“会,”赵小雨说,“坤沙或者他信任的手下会全程跟着。而且水牢里面空间很小,基本上没有死角,一举一动都被看着。”
那就更难了。田伯浩皱起眉头。但突然,他想到一个细节:
“医生……他会不会说中文?哪怕一点点?”
这次林薇点头了:
“会说一点。他说过,他在华国学过医,所以能说简单的中文。我记得有一次,我给一个客人服务时弄伤了,医生给我包扎,用中文说‘不要沾水’。”
这就有意思了。
如果一个会说中文的缅甸医生,在路上遇到一个会说中文的“同行”,请求搭车或者“请教一些问题”,那么假装成医生进入金孔雀的可能性就增加了。
“你们还记得医生的车牌号吗?或者有什么特征?”
两个女孩一起回忆,最终给出了一个大概的车牌号——不是完全准确,但有几个数字是确定的。
田伯浩记下来。
他又问了很多细节:医生穿什么衣服?
戴什么手表?
用什么牌子的医疗箱?
有什么习惯动作?
林薇和赵小雨努力回忆,给出尽可能详细的描述。
她们知道,这些信息可能关系到能否救出陈明,也关系到她们能否安全回国。
所以她们回忆得极其认真,甚至闭着眼睛在脑中重现那个医生的样子。
等到她们说完,田伯浩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三页。他合上笔记本,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这些信息非常重要。现在,你们去洗澡吧,我先下楼买早餐。记住,不要给任何人开门,除非听到我的声音和特定的敲门节奏——我会敲三下,停顿,再敲两下,再停顿,再敲三下。记住了吗?”
“三、二、三,”林薇重复,“记住了。”
“好。二十分钟后我回来。”
田伯浩穿上外套,拿起房卡,走出了房间。
关门时,他特意确认了门已经锁好。
走廊里很安静,这个时间大部分客人还在睡觉。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
在等电梯的时候,他的大脑依然在飞速运转。
冒充医生进入金孔雀的计划有很多漏洞,但可能是唯一能接近水牢的办法。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准备。
首先,他需要确认医生的准确行程;其次,他需要搞到一套医生制服和医疗箱;第三,他需要学会一些简单的缅语医疗术语;第四,他需要……
电梯门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
田伯浩走进去,按下一楼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轻微的失重感让他想起了昨晚抱着两个女孩时,她们身体的重量和温度。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感受:有同情,有愤怒,有保护欲,还有一种奇异的、不属于情欲的亲密感——当你看到一个人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并选择保护她而不是利用她时,那种连接是深刻的。
他走出酒店,清晨的空气带着缅北特有的湿热。
街对面的小吃摊已经开始营业,老板娘正在炸油条,香味飘过来。
田伯浩走过去,买了三人份的早餐:油条、豆浆,还有几个茶叶蛋。
他付了钱,正要往回走,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转过来——是小萨。
小萨也看到了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跑过来:
“田老板!早啊!昨晚……嘿嘿,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