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睁开眼睛吧。”
赵秀妍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震动从脚尖一路传到发梢,她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
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
眼睛睁开的一瞬间,里面蓄积的生理性泪水终于滚落下来——不是大哭,只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悄无声息地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两颗晶莹的水珠,然后滴落,在针织衫前襟洇开两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眼神是空的。
像一片被暴风雨洗劫过的原野,只剩下狼藉和茫然。
瞳孔有些涣散,焦点迟迟无法凝聚,只是茫然地看着田伯浩的脸,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嘴唇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态,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还在呼吸。
田伯浩看着她的眼睛,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罪大恶极的刽子手。
他几乎要忍不住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可手指刚抬起一点点,就僵硬地停住了。
他不配。
他这种满脑子龌龊念头、裤裆里的鸡巴到现在还没完全软下去的烂人,有什么资格碰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诚恳、最坦白的语气,对着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婉如水、书卷气十足,此刻却因为他而如此狼狈不堪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
“对不起。我刚才……是故意的。我装出那副样子,说那些混账话,只是想吓退你。我……我不该那样对你。”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干得发疼。
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咽玻璃碴。
而他胯下的阴茎,在听到自己这番话后,竟可耻地又跳动了一下——仿佛在抗议主人的“虚伪”。
龟头处渗出的黏液更多了,内裤已经完全湿透,黏腻地包裹着粗硬的肉棒。
他甚至能感觉到,如果现在伸手去摸,裤裆里肯定已经湿冷一片,散发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这具身体的诚实反应,让他对自己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可他必须说下去。
他必须用最残忍的方式,切断她所有的幻想。
因为他知道,如果此刻心软,如果给她一丝希望,那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像赵秀妍这样的女人,一旦认定了,就会一条路走到黑。
而他——他田伯浩的世界已经够乱了,不能再把一个干干净净的好姑娘拖进这潭浑水。
所以,他狠下心,用近乎自污的方式,缓缓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每说一句,都像是在凌迟自己的良心。
而赵秀妍只是站在那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像一尊即将破碎的、精美而易碎的瓷器。
他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坦诚和沉重:
“赵老师,你睁开眼睛吧。我跟你老实说了吧。我和朱琳,还有张淑惠,我们……是那种关系。
就是住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的‘那种关系’,你明白吗?
而且,关键是我心里……还有很多喜欢的人。我这样说,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他几乎是在自污,希望能让她知难而退。
赵秀妍睁开了眼睛,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我明白……你说了这么多,就是在拒绝我。”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田伯浩见她哭了,更是手足无措,急忙解释:
“不是……赵老师,你这样的书香门第出来的好姑娘,长得又漂亮,性格又好,你应该去找一个品行端良、温文尔雅、生活上有共同语言的男朋友,最好是老师或者公务员之类的。
而不是……不是找一个……嗯,像‘鲁智深’这样的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