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左明夷焦心之际,法尺尾端某样东西晃住了他的眼睛……那是他从前的流苏耳坠,司华净原来还留着?
对啊!现在想让司华净冷静下来,就必须拿出一个和耳坠同等关键,能让他认定自己身份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他可以拿什么,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只有彼此知道的……
有了!
左明夷将水管抛掷出去,趁司华净躲避的当口后撤到空旷处,并拢双指向身后喝道:“起!”
话音刚落,一尊足有数米之高的青蓝法相原地拔起,如一座小山般屹立在两人之间。
此君气势乍一看虽然很足,可由于左明夷力量有限只能勉强凝聚成人形,看起来并没有足以一战的力量。
左明夷倒也并不指望它去干掉司华净,而是指着后山一声令下:“去吧!”话音刚落,法相扭头就跑,不多时便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到身后袭来一股极为灼热的气息,回头一看司华净果然再度杀到了他的近前,掐住他的的脖子把他用力地砸到了地上。
“咳啊——!”
天旋地转。
喉头传来极致的窒息感,眩晕间左明夷见到高高举起的法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
法尺并未落下。
司华净将法尺抬高了几寸。
又一寸。
两寸。
再一寸。
扼住喉咙的那只手不断收紧,他的指甲已经嵌入了左明夷的皮肤,在脖颈上留下可怖的红印。
他再度举起法尺。
却久久未能挥下。
……快点啊。他忍不住催促自己。
明明马上就可以结束了,你在犹豫什么?
这个冒牌货已经无路可逃,只要立刻动手,就能砸烂这张令他作呕的脸。
现在杀了他,这场折磨就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杀个坏人而已,对他来说是根本不需要思考的事,他身上的杀孽也数不胜数,他已经处决了十几个伪装成左明夷的人,更别说从古至今因他而死的人千千万,再多加一笔也完全不是问题。
多简单的事情啊。
司华净攥紧了法尺。
由于他的颤抖,那绺破败不堪的流苏也如残荷般扑簌不断。
你为什么不肯动手?
“……”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左明夷悄悄睁眼,不巧碰上了一滴极为灼热的液体。
他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令他的心脏如遭重击,因为他正在面对司华净的眼泪。
哭泣明明是用来宣泄情绪的,司华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就好像他所有的情绪都已经被消耗殆尽,如今的他只是没有灵魂的躯壳。行动不由自主,反应全凭本能,就算被砍下头颅,恐怕也不发出半点的抱怨。
左明夷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如此痛苦的司华净。
“司华净,你……”
他霎时感到喉头一松,司华净竟放开他,双手松垮地垂在了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