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13章 惊天雷（第2页）

单思渊语气依旧，平淡得听不出起伏，走到他面前，说，“我早就说过，你带不走七星龙渊。”

不待他说完，裴云素猛地抬起头，两眼通红，里面有恨和泪：“当年要不是你引得那些畜生上门、害死竹影堂上下，七星龙渊和鱼肠根本不会流落在外！”

半晌，单思渊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盯着面前因愤怒和屈辱而不住喘气的裴云素。

他就像头怒气冲冲的小牛犊，不怕虎也不怕狼，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人都敢招惹。

师兄弟二人对峙许久，单思渊别过目光，朝宋肇道：“找个房间给他，不必太大。”

这次宋肇罕见地没有与他说笑，示意站在不远处的管家去办，裴云素却道：“我不稀罕你们的施舍，这宅子是用人骨头垒起来的，我睡不安稳。”

他说完，背着剑要离开，单思渊也不挽留，只说：“走正门。

从正门出去，那些巡逻的金吾卫或许还会看在飞骑将军的面子上少射你两箭。”

在长安，宵禁后街上不得再有行人，否则会被冠以犯夜的罪名，轻则杖责、重则射杀，没有丝毫道理可讲。

果然，裴云素停下了脚步，却不回头，直直站在原地，不住喘着粗气。

那夜七星龙渊丢失后他被带去金吾卫官署，虽不是被抓去的、也并非疑犯，但也见识了金吾卫的本事，自知如果被抓住必将难以脱身。

见他止步，宋肇便知裴云素今晚大抵是不会走了，示意仆役带他去往住所，待裴云素愤愤离开，他才上前：“爷，我的脑袋好像适才在平康坊里摔坏了。”

单思渊挑眉，不语。

“我老记得，”

宋肇也不看他，只盯着裴云素离去的方向，啧啧奇道，“好像是我拿七星龙渊换你给我卖命，怎么如今你使唤起我来倒是越发顺手了？”

单思渊歪过脑袋看他：“替你找到了那些个用羊胃做的‘饿死鬼’，还不知足？”

宋肇这才转过头，看着他笑起来，正要开口，却闻不远处客房传来惊叫，适才带着裴云素离去的两个仆役匆忙跑来，下一刻，月下寒光乍现，伴随着剑出鞘的锵鸣，杀向单思渊。

不待宋肇反应，单思渊已一手将他推开、抖出鱼肠，硬接下裴云素那几乎使出毕生功力的一剑。

鱼肠剑以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弯折着，在重压下屈成半圆，旋即如弹簧般迅速回弹，将从天而降的裴云素震开。

旋即单思渊收剑，两手复又揣在一起，似是泰然自若，但被推开的宋肇看见了他的右手在抖——他傍晚的时候吃了牵机引的解药，现在没有内力。

不远处，裴云素落地，后又迅速飞身前来，刺出第二剑，单思渊侧身避开，耳畔响起少年愤怒的质问：“七星龙渊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与怒声一同响起的是剑风呼啸的声音，裴云素见他避开，当即变刺为斩，借着腕力转动已经刺出去的长剑，横扫斩向单思渊的咽喉。

单思渊虽无内力，但武功仍在，迅速仰面避开，单手撑住一旁石凳翻身，一脚将裴云素踹飞出去。

裴云素却像是杀红了眼，摔在地上复又爬起来，不管不顾地挥出第三剑。

这时一箭破空而至，将他的剑锋打偏，宋肇站在单思渊身后不远，看着飞骑军如潮水般迅速涌入后院，厉声道：“开弓！”

话音未落，院中立时响起整齐划一的拉弓声，数不清的羽箭在月下闪烁寒芒，锋利的箭镞直指裴云素。

随即宋肇上前两步，抬手将单思渊挡至身后，周身气势顿时变得凌厉威严起来，他盯着不远处的裴云素，阴沉道：“飞骑军听令。”

后院中顿时响起一声整齐划一的应答，响亮如雷。

“若此人再敢出剑伤人，就地射杀！”

纵是武功再高强，面对这么多人、这么多箭，裴云素也不敢妄动，他握紧了手中的剑，仇恨而不甘地瞪着单思渊，言语间却带着哀婉，像是要哭了：“为什么，七星龙渊会在你手里？”

单思渊沉默地看着他，好像想说话，却又无从说起，只能无语凝噎。

“说话！”

裴云素嘶吼道，泪从眼眶决堤，顺着脸颊流下来，“为什么把剑给我了又抢回去？看着我提心吊胆、四处寻觅能让你高兴是吗？”

哀鸣、惨叫，林子里的鸟在乱飞，随风一同号叫，他被师娘抱在怀里，恐惧地哭、悲伤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