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思渊:“既然是机密要地,谁进去过反倒好查。”
宋肇:“确实。
我明日便让飞骑军——”
就在这时,道具房的外门被人猛地撞开,单思渊反应极快,几乎在同时便伸手将宋肇推回兵器架后。
适才追着狸猫离开的男人去而复返,手中抓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扫帚,操着一口口音浓重的官话大叫:“我就知道是你们!
偷东西的小贼!
来人啊!
有——”
单思渊尚未出手,男人便两眼一翻,倒在地上,露出身后的宋肇。
宋肇两手抓着从兵器架上取下来的道具,眨眨眼睛:“不经打啊,这就倒了?”
他说着就上前,轻轻踢了那男人一脚,以确认他是否真的已经昏迷。
这时单思渊伸手来接他手中的道具长枪,竟发现那枪不仅较寻常兵器长些,还要重上许多,冷漠的目光中瞬间染上了几分猜疑:“你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话音未落,宋肇两手便发起抖来,似是已用尽了全部力气:“这玩意儿什么做的?怎么这么重啊……”
单思渊不语,背对着他将那长枪放回兵器架上,宋肇仍在嘟囔,突然,单思渊右手一甩,一物如暗器般掷出、径直射向宋肇面门。
那动作实在太快了,宋肇只看见一道残影、下意识后退,暗器迅速逼近、近在咫尺,下一刻就将贯穿他的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单思渊闪身前来,一把将那暗器抓住。
那暗器距他不过存余,劲风呼啸着拍打在脸上,将宋肇一丝不苟梳起的鬓发吹乱,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单思渊手中抓着的竟是倡优表演时所用的飞刀,顿时心脏狂跳、咚咚如雷,面上却不显,仍不改容色,端的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微微笑着。
见他如此反应,单思渊眨了眨眼睛,似在判断,旋即放下了飞刀。
这时宋肇才开口:“怎么?试探我会不会武?”
单思渊不语,将那飞刀物归原位,又转头去看被砸晕的倡优:“这个怎么办?”
“等他自己醒过来报官就是了。”
宋肇一耸肩,朝他眨眼睛,“放心,爷,我不会把你供出去的。”
单思渊嗤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一抹轻淡的笑容,动身往外走。
南曲还在演戏,无人离开,月光下的平康坊内静悄悄的,唯闻不远处水渠旁传来窸窣的声音。
自那日从金吾卫官署离开后,裴云素就在长安城中四处打听、寻找七星龙渊的下落,去了鬼市,也去了益丰柜坊,拿钱办事的徐掌柜听了他的问题,当即脸色一变,挂出张“已打烊”
的牌子后就钻进了柜台后面,不见踪影。
他寻找多日始终一无所获,今日听闻曼延戏班进城,要在平康坊演戏,便也跟着人群前来,以期能探听些消息。
无奈没钱买票,好容易混进去了却被发现,叫人赶了出来。
月亮倒映在渠水间,将粼粼波光镀成银白,裴云素蹲在渠旁吃饼,忽的听见不远处传来动静,当即戒备,却见一只黄眼睛、虎斑纹的狸猫循着香味前来,竖着尾巴呼噜呼噜走向他,仰头讨饭吃。
他从饼里掏了点儿碎肉馅喂它,猫两口吃完,还要,他又掏,猫又吃,来回几次,裴云素无奈了,看着那猫笑起来:“你怎么这么不知足?拿了这个要那个,跟那狗日的单思渊一样——”
“一”
字还没说完,水中的月光忽然闪动了一下,裴云素尚未来得及去看,就被一脚踹进水里。
他头朝下栽入渠水中,当即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半晌才勉强稳住身体,伸手抹掉脸上的水,抬头去看,但见单思渊站在渠边,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