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鱼肠,先等你平安带着七星龙渊走出长安城再说吧。”
裴云素抿着嘴唇,不甘又窝心地望着他。
“再问你一句,”
单思渊话锋一转,问他,“京郊死了家农户,是不是你杀的?”
裴云素几乎在瞬间作出反应、大声驳斥:“你以为我是你?我的功夫不是用来滥杀无辜的!”
单思渊没回应,反倒转过头去、看向坐在廊下的宋肇,挑眉,那意思是在说:听见了?
宋肇一笑,单思渊又收回目光,两手悠闲揣在袖子里,朝裴云素一扬下巴:“滚吧。
滚回你的竹影堂去。”
他说着便又从袖间掏出一块金锭扔给他,裴云素下意识伸手接住,待看清了,又嫌恶地扔在地上:“这又是你杀了多少人赚来的?沾人血的钱我不要,脏。”
“这么点儿钱可请不动我。”
单思渊弯腰将那块金锭捡起来,像是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即刻手腕一转,甩向薛观,薛观忙接住,见是黄金,当即喜笑颜开,揣进怀里。
这话和举动顿时叫裴云素生出股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愤怒和无力来,但单思渊已不欲多言,两手揣进袖里,背对着他独自离开。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那道背影照得很孤单,裴云素盯着他看了很久,不知为何心中又泛起几分酸楚,但他很快别过通红的眼睛,揉了揉酸痛的鼻尖,闪身消失在了飞骑将军府的后院里。
待他翻过屋檐离开,坐在廊下的宋肇方才起身,朝薛观投去一个眼神,薛观当即会意,快步出府。
宋肇则信步上前、穿过连廊,到得单思渊门外,笑着叫了一声:“爷。”
话音未落,屋门被打开,单思渊倚着门扇,盯着他:“怎么?”
宋肇朝他扬眉:“好计策啊,利用我帮你找人?”
“这怎么能算是利用呢?”
单思渊反问道,“想杀你的人太多,我后悔了。”
说着,他伸出手,并起拇、食、中三指搓了两下,“七星龙渊只是帮你找凶犯的报酬,保护你是另外的价钱,不想死,就加钱。”
“竹影堂的人不是都死绝了吗?”
宋肇不欲再就这个话题深究,话锋一转,笑眯眯地出言试探,“这竖子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空口无凭。”
单思渊没什么所谓,丝毫不在意宋肇的怀疑,“他说他是竹影堂的刺客,你就信?”
宋肇啧了一声,又往裴云素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的爷啊,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人信不信、大理寺信不信、公主信不信。
只要能交差,谁会在乎他的身份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
单思渊突然道,宋肇闻声回头,只见门内的单思渊非常认真地看着他,难得说了句不算奉承的奉承话:“你信不信,对我来说最重要。”
宋肇的神情顿时变得怔愣,他眨眨眼睛,那双黑而圆的大眼睛扑簌闪着光,灵灵似鹿,像是惊喜。
很快他又笑起来,落在单思渊身上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带着慧黠:“单郎啊,你这是有求于我吗?”
“怎么?”
单思渊挑眉,“现在不叫爷了?”
宋肇反问:“你求我办事,没有让我管你叫‘爷’的道理吧?”
单思渊闻言失笑,笑容像竹子开花似的,好看又罕见,笑得宋肇愣神,直勾勾盯着他。
只可惜那笑容转瞬即逝,很快,单思渊又变回了那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
宋肇暗暗撇嘴,却倏地听他道:“那……你信他是竹影堂的刺客吗?”
“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