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
弹簧。
本质上都差不多吧?
都是一旦被拉动,本体就会产生形变的东西。
那么人呢?
如果他对一个人施加源源不断的力,对人好,那么这个人会不会也能产生形变量x?
理论成立。
哥哥也是人。
那就意味着这套理论对哥哥也成立。
当然临燃也没忘记老胡的悉心教导,一切力的发生,都得是在弹性限度内,这样定律才能成立。
他可不能让绳子断掉。
可黛烬的劲度系数k会是多少呢……
不知道。
不过黛烬,人如其名,应该蛮带劲的吧?
只要在绳子断掉之前,他控制好力F,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然后持续、稳定地施加。
那么哥哥总有一天会产生形变,他也能水到渠成地走到哥哥身边。
临燃就这样满意地畅想,讲台上的老胡忽然随手抄起一个橡皮筋,大概是想来个情景再现。
老胡也有老胡的烦恼。
“校长总说要我们多言传身教,讲课不要那么死板!
那我就给大家演示一下哈,都看我看我,别低头看平板了!”
临燃心里的暖意还没散去,唇角还挂着笑,就眼睁睁看着老胡用他有力的臂膀,一口气把脆弱的橡皮筋拉断!
只听“啪”
的一声响。
临燃的睫毛颤了颤,连带着唇边的笑都跟着散了个一干二净。
绳子,断了。
下课铃响了。
到点儿了,老胡一刻没多留,拿着自己断掉的橡皮筋,头也不回地走人。
季随之将全包耳机一把撂到脖颈上,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拍临燃的肩膀。
“走啊燃燃,好不容易放周假,放学打本走起!”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临燃像是白日里做了场没头没尾的噩梦,此刻才侥幸醒了过来。
这是周五的最后一节课,同学们三三两两的结伴,陆续往外走。
临燃摇摇头拒绝季随之的好意,拿起手边的书包就开始收拾东西。
“不用了,我今天要去找我哥。”
季随之难得诧异。
“哥?你不是临家的独生子吗,哪儿冒出来个哥?没听你提过啊。”
临燃收拾书包的手一顿,恍惚几秒,没多解释,又继续叠了卷子,心不在焉地往书包里塞。
书包被有序收拾好,临燃把它提起来,压在肩上。
感受着肩带传递给他的轻微的,确定的压力,临燃把肩带稍微往下拉了拉,像是在提前测试一根新绳子的劲度系数。
“以后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