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圆就是他的母亲。
这个弱小爱哭的小人类,被菜刀割破手都会疼哭,会被污染物吓得要尿裤子。
却曾和庞大扭曲的父亲交。合,小小的身体挺着鼓涨的孕肚,在生死边缘生产出身为怪物的他们。
时青宴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不配,母亲那么脆弱,肯定是冒了很大生命危险才生了他们,而他和时尧,只是两个怪物……
池枝圆为什么要和父亲结合?真的只是因为最纯粹的爱吗?他们会像人类一样恋爱吗?
妈妈为什么要离开他,为什么忘记了他……
妈妈。
无数疑问如同热锅的蚂蚁,在他心头乱窜。
“放开他。”
时青宴冷声道。
“时青宴”无动于衷,继续抱着少年,仿佛要把对方揉入腹中。
“放开。”时青宴再次重复。
“时青宴”抬起了头,嘴角咧到了耳根,笑容诡异:“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他撩起了池枝圆的衣摆,露出粉白腹部,腹部坠着软绵绵的小肚子,保护着里面脆弱而神圣的孕育器官。
“你说,我比起你先一步回到孕囊里会怎么样?哦,届时我的弟弟也会一起回去。那你们两兄弟就没名额了,熬不过筑巢期,只能等死了。”
被蒙住眼的耳聋池枝圆什么都不知道,他觉得时青宴抱他抱太久了,他不习惯,索性耍起脾气:“快放我下来了!我要睡觉了!”
池枝圆完全置身于事外,不知道身处一触即发的火焰场。
“时青宴”给池枝圆揉肚子:“我现在就要回老家了。”
他指的是孕囊。
“……”真正的时青宴觉得自己在发疯的边缘,无数条漆黑触手在身后涌动,每一条触手都淌满黏液,鼓胀的肌肉颤动,在隐忍怒气。
池枝圆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而且那么弱小,贸然进去他会死的。
时青宴可以直接变成原型杀掉这个登徒子,但他的原型太大了,原型出现的瞬间整个污染域都会撑破,里面的人类都会死,池枝圆哪怕没死也会受伤。
而池枝圆感觉到有人摸他肚子,他有点害怕,蒙着黑布的小脸显出茫然:“青宴哥,你在做什么,我不是同性恋……”
“妈妈真是可爱呢,孩子都生了还说自己是直男。”黑发时青宴嗤笑,拍拍池枝圆的脸:“可惜了妈妈你耳聋,听不到真相。”
旁边的窗户没关,不知何时风大了起来,破旧的窗门被吹得嘎吱作响,天空阴沉一片,乌云翻滚,随时会落下暴雨。
“轰——”
一声惊雷垂落天际,天空撕开缝隙,一条足以贯穿天际的巨大触手从缝隙中探出,电光火石间,触手尖探入了窗户。
巨大的非人力量把“时青宴”拽出窗户,只听见重物被狠狠抡向地面的响声,血雾瞬间弥漫,血腥味随风飘荡。
欺辱母亲的逆子应该被杀死。
时青宴知道是父亲解决了这个人。
但怪物很难杀死,哪怕是怪物的分裂体也一样,它还会再回来,可能需要妈妈亲自出手。
想让一个东西彻底死掉,就让它最爱的人杀掉它。
时青宴抱住了床上的池枝圆,池枝圆瘦瘦小小,在怀里轻得像羽毛,那么脆弱,却是创造出他的母亲。
“妈妈。”
声线低沉而沙哑,他第一次叫出了迟迟不敢开口的称呼。
还好妈妈耳聋,他说什么妈妈都听不到。
时青宴给池枝圆解下了丝带,池枝圆重获光明,高兴极了,眼睛喜悦地眨巴眨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