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时间撩开衣领,从衣领里看去,确定两粒都还在后,松出口气。像巢穴里遭遇盗贼后,第一反应检查粮食还在不在的小鸟儿。
他找回助听器,戴上:“青宴哥,刚刚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有一只老鼠污染物闯进来了,我把他杀了。”时青宴面不改色,淡声道,把父亲的功劳邀于自己身上。
“哦……”
“快睡吧,很晚了。”
时青宴扶池枝圆躺下,给他掖好被子。
时青宴躺在旁边,侧过身,目光情不自禁落在对方腹部上。
他回到母亲孕囊,母亲肯定得先知道他们的存在。
但母亲现在连同性恋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接受给男人生过孩子?
他可不想得到一个被吓成小傻子,只会涣散双眼流口水的妈妈。
如果父亲能化身人形,出来掰弯妈妈多好,他们一家人皆大欢喜。
……
池枝圆一觉睡到天亮。
睡醒后,床边人已经消失了,可能去忙孤儿院的工作了。
他第一时间来到饭堂,那是和黎雯他们约定好的集合地点。
畸形的孩子变得比昨天更多了,有的孩子长出了四只手,有孩子的脑门顶着眼睛,三只眼睛眨巴地看向他,甚至有了三头小孩,三个头颅密密麻麻挤在肩膀上。
仿佛有一种导致畸形的污染病在孩群中传播。
万幸的是昨晚没死人,那三个人都在。
可苏应禾和小晨的脸色很难看。
“又有小孩死了,死了三个。”苏应禾沉声说。
池枝圆怔住:“什么?”
苏应禾带所有人去到宿舍。
三个孩子各有各的死法,一个花裙子小女孩吊死在床边,绳头系在了上床栏杆。
女孩灰白的小脚僵直,像晴天娃娃般摇动,因为尸体过于沉重,床被拽出嘎吱嘎吱声,听得让人牙酸。
拥有三条手的小男孩死了,被人活生生切下第三条手臂。
他不再残疾的同时,也因为疼痛和失血,在地上挣扎了一夜,最后逐渐失去体温,死亡。
还有一个孩子是被毒死的,嘴唇发黑,嘴角淌着鲜血,躺在床上很安详。
黎雯扯出僵硬的笑容:“……它们只是污染物,死掉没什么,我们不死就好。”
苏应禾摇摇头:“污染物不断死去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昭示着这个污染域变得越来越危险,有比这些污染物更恐怖的存在。”
“我们一直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剧情迟迟不推进,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人类不能在污染域里存活超过七天,一旦超过就会被污染吞噬,现在已经过去三天。”苏应禾说。
池枝圆也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今天必须得找出重要线索了。
黎雯和小晨一同陷入沉默。
小晨问:“这些尸体怎么办?”
“先和昨天那样,伪装成别的东西吧。”池枝圆:“不过先不急,你们先去忙,我有一个重要的线索——”
“是什么?”
“我在污染域里见到了熟人,我要去找他。”找小时候的玩伴,叶溯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