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飘散。姜屿双手奉上一盏:“师尊,请用。”
凤栖梧接过,指尖无意间与姜屿轻触,一触即分。她垂眸看着茶汤,并未立即饮用。
“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尚可。”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茶烟更淡:“奇门遁甲之术,贵在因地制宜。你未滥用灵炁压人,懂得用最小代价达成目的,很好。”
这已是极高的评价。姜屿躬身道:“谢师尊指点。”
凤栖梧几不可察地点头,举盏浅啜。她饮茶的姿态极雅,颈线优美,喉间微动便放下茶盏,唇上沾染极淡的水光。
一时无话,却并不尴尬。
暮色四合,小院里虫鸣渐起。
姜屿看着灯下师尊完美的侧颜,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师尊……”
“嗯?”
凤栖梧侧眸看他。
“弟子近日得了一种有趣的‘墨线留影’之法,仅以炭条与素纸,便可快速勾勒人像,形神兼备。”
姜屿从怀中取出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支自制铅笔和一沓素纸,“弟子……想为师尊画一幅小像,不知可否?”
凤栖梧的目光落在那奇特的铅笔和素纸上,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好奇。她生于修行世家,何曾见过这等“奇技淫巧”?
“此物……如何用之?”
姜屿见凤栖梧没有拒绝,取笔在纸上简单几笔,勾勒出桌上茶盏的轮廓,虽线条简略却立体分明。
凤栖梧微微倾身靠近了些,仔细看着画出来的茶盏,又看看实物,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讶异。
“倒有几分意趣。”
“你要画我?”
“是。弟子想试试。”
姜屿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清澈恳切:“师尊风姿,天下无双。”
凤栖梧沉默了片刻。
让人描摹画像,于她而言极陌生。但眼前少年目光恳切,那“墨线留影”之法也确实新奇,更兼今日相处,心下比往日柔软些微。
“只此一次。”
她终于淡淡应允,重新坐正身姿,目视前方,恢复了清冷孤高的仪态:“莫要耗时太久。”
姜屿大喜,迅速调整石桌位置,让檐灯光线更柔和地落在凤栖梧身上。他铺开纸,拿起铅笔,先深深凝视眼前的师尊。
灯下看美人,愈看愈惊心。
凤栖梧端坐着,素白道袍的每一道褶皱都流淌着清冷光泽。
腰肢被绦带轻轻束起,不堪一握,却撑起了上半身大奶子的起伏。
道袍领口微敞,延伸出修长如天鹅的颈项,锁骨精致如玉雕。
她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潭映星,鼻梁挺直,唇色是极淡的樱粉。
最是那双眼,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浅浅扇形阴影,眸光清澈而深邃,当她偶尔抬眼看向姜屿作画进度时,那眸光流转,寒光潋滟。
还有那双腿,即便坐着也依旧笔直修长,肉色丝袜紧紧包裹,透出肌肤温润的底色与隐约的腿部线条,在道袍下摆与裸色细高跟鞋之间,优雅,冷香,混合着茶气,在夏夜勾少年的魂。
姜屿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旖旎心思,全神贯注运笔。
铅笔划过纸张沙沙轻响,时急时缓。
他试图抓住那份神韵——清冷、孤高、不容亵渎,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极淡人情味的复杂气质。
时间一点点流逝。
凤栖梧起初略感不自在,却渐渐习惯了那道专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