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被反剪着胳膊按在那张铁桌上,半边脸贴着冰凉生锈的桌面,鼻尖磕在一条焊缝上,血珠渗出来,混着一道灰。
马利克的手按在她后颈上,虎口有老茧,压得又重又急。他整个人都贴上来,裤裆早就硬邦邦地顶着她被掰开的腿间,隔着布料一下一下蹭。
“抓到条肥的,”马利克喘着粗气,回头冲另外几个笑,“神盾局的招牌婊子,黑寡妇。今晚够兄弟们乐一宿。”
娜塔莎没吭声。她让自己抖起来,肩膀一抽一抽,呼吸又急又碎,像只被摁住翅膀的鸟。这副样子是演给谁看的,她自己最清楚——不是马利克这种一碰就上头的蠢货,是站在阴影里那个一直没出声的人。
她数着:马利克左腿压着她的右腿,身子的重心在往上倾,说明他急,随时会动手。独眼男人守在门口,枪别在后腰。第四个人脚步声极轻,练过,一直没凑上前。而弗列德里希坐在唯一的椅子上,两根手指在扶手上慢慢点,像在等一场好戏开锣。
这就是她的场子。乱不了。
“急什么。”弗列德里希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冻土,“先审。神盾局的人,玩两下就松了,还轮得着她?我要的是她脑子里那份名单。”
娜塔莎心头一跳,脸上却更软了,用气音断断续续地喊:
“我不知道什么名单……求你们……别……”
弗列德里希没理她的求饶。马利克却已经等不及了,一把揪起她的头发,把她从桌面上拽起来,凑到自己脸前,近得能闻见他嘴里那股劣质漱口水和烟混在一起的臭味。
“这张脸,操起来值多少,”马利克笑,“你算过没有?”
娜塔莎眼里逼出一点泪,挂在下睫毛上要掉不掉。她张嘴,声音抖:“你……你靠近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换你放了我。”
马利克一愣,半信半疑地把耳朵凑过去。
娜塔莎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
“你裤裆里那个,太小了,别丢人了。”
说完她往他脸上轻轻吹了口气。
马利克的脸“腾”地涨红,一把将她搡回桌上,反手就要打。娜塔莎没躲,这一巴掌就是她要的——让这个急色的男人彻底失控,失控的人嘴最松。
“妈的,婊子!”马利克一巴掌落下,扇得她半边脸偏过去,火辣辣地烧起来。
娜塔莎“呜”地一下哼出来,眼角那滴泪终于滚下来。她往后缩,装出彻底被吓软了的样子,眼睛却一直往弗列德里希那边瞟。
她要看的是那个戴眼镜的反应。
弗列德里希果然动了。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摘下一只手套,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很会用这张脸。”他说,“从进门到现在,你冲那边的独眼笑过,冲马利克吹过气,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引别人犯错。这套把戏,红房没少教你。”
娜塔莎呼吸停了一瞬,脸上却洇开一点被看穿后的心虚。
弗列德里希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把脸抬起来。镜片后的眼睛又冷又亮,像要看穿她。
“那你说,名单在哪。”他问。
娜塔莎故意迟疑了一下,然后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像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我只知道一点……名单在……在……”
她“在”了半天,就是不说,眼睛却慌乱地扫向四周,最后停在墙角那堆油桶上,又飞快地收回来。
这个动作,她算好了要让弗列德里希看见。
“在油桶后面。”弗列德里希替她说完了,语气笃定。
他朝独眼男人抬了抬下巴。独眼男人过去翻找,果然从油桶后面拎出一个被锁住的铁匣子。
弗列德里希接过铁匣,掂了掂,看向娜塔莎,嘴角浮起一点笑意:“你的反应骗不了人。看来,你也不是全不知道。”
娜塔莎心里绷着的那根弦,轻轻地、稳稳地,松了半寸。
她当然知道名单不在油桶后面。那个铁匣子里装的是她前两天混进来时,亲手放进去的一份假名单。
她让弗列德里希“看穿”她、替她说出答案、再亲手找到那份假的——现在,他自以为已经撬开了她的嘴,拿到了第一块糖。
而她要的,是让他把藏着真名单的地方,自己说出来。
“我没有了……我真的只记得这么多……”她哭得伤心,眼泪糊了满脸,“你们信我,我真没别的了……”
弗列德里希把铁匣扔给独眼男人,重新坐回椅子,两条腿交叠起来,下巴朝马利克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