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晚。
她被褪黑素拖入最深的睡眠,侧卧在床上,呼吸均匀得像潮汐。
他从后面进入她的时候,她无意识地发出那声“嗯”,身体没有抵抗,甚至在他抽送的时候本能地往后贴了一点。
那是一种毫无防备的接纳——不是清醒状态下的允许,而是身体深处某种本能的、不设防的柔软。
然后他想到妈妈。
妈妈从不这样。
妈妈的身体从来没有在任何时候对他展露过一丝柔软。
她连笑都是冷感的,嘴角弧度精确到毫米,拥抱只在固定场景按固定程序执行——比如他小时候生病时她把他从医院带回来,在楼道里蹲下来给他系鞋带,动作干脆利落,系完就站起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身体接触。
他想要那种柔软。
这个念头第一次清晰地浮出水面,不再被任何理智或道德感包裹,赤裸裸地摊在他脑子里。
他想要妈妈像林姨那样——在自己面前露出柔软,露出接纳,露出那种毫无防备的敞开。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永远得不到的冰冷,才让许强当初能那么轻易地把他引上那条路。
越是得不到,越想彻底拥有。
那是一种被距离感喂养出来的欲望,越冷越长,越远越疯。
现在他手里有了一把钥匙。
窗口期三到五天。
科贝尔-α抑制因子被分解期间,边缘系统神经元暂时暴露。
精液经黏膜吸收后会直接干扰作用路径,导致情绪反应阈值明显下降,对特定气味和声音的信任感出现病理性上升,性相关神经回路敏感度显着提高。
他不需要看懂所有术语。
他只需要知道结论:如果在这个窗口期内把精液送进她体内,她的脑子就会开始对他产生不该有的反应。
不是立刻的,不是剧烈的,而是像水渗进沙子里那样——缓慢的、不可逆的、从最深处开始浸泡。
然后他可以慢慢调教。像驯化一只从来不让任何人靠近的猫。
把高冷的妈妈,一点一点变成只属于自己的禁脔。
他盯着稿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分子结构图,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一口一口喝完,水流过喉结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房子里格外清晰。
回到书桌前,他没有再坐下。他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开始在心里计算。
妈妈今晚还会吃安眠药吗?
之前她连续加班一周,压力大,失眠是常态,所以才常年备着那瓶白色小药片。
但现在澄衡-7号打进去了——澄衡的核心功能之一就是改善深度睡眠。
她今天注射的就是自己的产品,如果晚上还吃安眠药,等于自己否定自己的成果。
她不会。
但如果不吃药,她会不会睡得不深?
褪黑素不能轻易再用。
林姨那次是侥幸,剂量压在安全范围内,而且林姨的体重和体质都刚好。
妈妈比林姨瘦,连续加班后的身体状态也不一样,万一剂量失控,或者万一褪黑素和澄衡-7号在体内产生了某种未知的相互作用——后果不是他能兜住的。
最稳妥的,是赌。
赌她连续加班一周的身体积累疲劳,赌她今天站在台上接受采访、接受注射、处理发布会后续收尾工作消耗的精神力,赌澄衡-7号本身对深度睡眠的促进作用。
三样加在一起,她有极大概率会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