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塔把左腿从床沿上放下来。走过来。绒面脚底在地毯上几乎没有摩擦声。她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明天再说。”
舰长伸出手。
他的手碰到她的手腕。
腕上还系着那条冰蓝缎带领结。
昨天她给他解下来之后自己系上的。
婚礼前在侧厅里,她第一次帮他整理衣领的时候。
到今天还没解开。
“你打算系多久。”
“还没想好。”
舰长的拇指在缎带的边缘上轻轻擦了一下。“那就再系一段时间。”
“嗯。”丽塔低头看着腕上的冰蓝缎带。然后转过来看他。“舰长大人。”
“嗯。”
“早餐想吃什么。我去做。”
舰长靠在床头,看了她三秒。“你先过来一下。”
丽塔走过去。
弯腰。
舰长抬起手,手指穿过她耳后的头发。
昨晚洗过的灰金色短发蓬松而柔软。
把她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两个人的额头碰在一起。
“你刚才说了我去做。”
“嗯。”
“昨天你结婚了。今天早上你第一句话还是我去做早餐。”
丽塔在额头的接触中闭了一下眼睛。“……习惯了。”
“今天我来做。”
丽塔睁开右眼。和他相距不到五厘米的眼。“您会煎蛋吗。”
“不会。但我会学。”
窗外,天命总部的中庭开始有早班员工走动。
冰蓝蔷薇还开在礼堂的圣坛两侧,再过一个小时会有花艺师来回收。
把没谢的花挑出来,放进干燥室。
一个月后,这些干燥的冰蓝蔷薇会被压进一张书签大小的亚克力板里,挂在舰长和丽塔共同的休息室的墙上。
它们在圣坛两侧见证了誓言。
它们在侧厅见证了誓言之外的一切——婚鞋里的精液、大腿上的湿痕、一个在婚礼前秘密进入侧厅的男人和那个穿着婚纱站在落地镜前等他掀开头纱的女人。
它们将比任何誓言活得更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