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
“嗯?”
“到了之后你少说话。”她把头发整理好,抬起头看他,“我家的那些人,你不要太在意。”
陈念想了她说过的话,点了点头。
“还有,”苏曼把包拿起来,站起身,“你脑补的那些八点档剧情——”
“?”
“什么私生子争家产啊,什么豪门婆婆甩支票让你离开她女儿啊——”
“我没想过这些。”
“少来,你脸上写着呢。”苏曼从他身边过去,走向机舱出口,扔下一句话,“我家没那么戏剧化。”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也没那么简单就是了。”
陈念拎起自己的背包,跟上她的脚步。
出了航站楼,京城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空气里带着一股干燥的、属于北方冬天的寒意。
风不大,但温度比临江低了不少。陈念把防风服的拉链拉到最高,还是能感觉到冷风从衣领灌进去。
苏曼站在出口处,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停车场的方向。
“车来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停车场驶出来,停在了他们面前。
司机从驾驶座下来,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面容普通,但动作利落。
他接过苏曼手里的登机箱,又朝陈念点了点头,把后备箱打开,将两人的行李放了进去。
苏曼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陈念从另一侧上车。
车内很安静。司机专注地开着车,没有主动说话。
陈念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他第一次来京城。
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车子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路两旁的建筑越来越矮,树越来越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条胡同口。
司机下车打开车门。
陈念走下车,站在胡同口抬头看了一眼。
这是一条很老的胡同
灰砖墙,青石路,两侧的院墙上探出几棵老树虬结的枝干。路灯从墙头的挑檐下垂落,照亮了半条狭窄的巷道。
“走吧。”苏曼从他身边走过,“往里走一段就到了。”
陈念拖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
脚下的石板路高低不平,行李箱的轮子在石缝间磕磕绊绊。
两侧的院门紧闭。
走了大约五分钟,苏曼在一扇朱红色的院门前停了下来。
门很旧,门环是铜的,被岁月磨出了一层暗哑的光泽。
门楣上方的砖凋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依稀能辨认出缠枝莲纹的图案。
门口两侧各立着一棵柿子树,叶子落了大半,只剩下几颗红彤彤的果子还挂在枝头。
苏曼伸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