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力气开玩笑,看来伤得不重。”
她扶着他转过身,小心解开被血黏住的外袍。
衣料褪下后,男子宽阔的肩背完全显露出来。肌理紧实流畅,没有夸张的块垒,却处处蕴着习武之人才有的力量感。
他的腰身比想象中更窄,侧腰紧实的线条一路向下收束,隐没在衣带之下,偏偏最引人遐想的地方全被遮住了。
宋圆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了一瞬。
江砚白似有所觉,微微侧过脸,唇边隐约带着笑。
“伤口似乎不在那里。”
宋圆耳根一热,立即收回目光。
“我不过是……看得仔细了些。”
宋圆迅速移开视线,蹲到湖边,用帕子浸了清水。
伤口从左肩斜斜延伸至背中,所幸并不算深。她将周围血迹一点点擦净,又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仔细洒在伤处。
药粉落下时,江砚白背部的肌肉微微收紧。
“疼?”
“还好。”
“疼就说,忍着又不会显得更厉害。”
江砚白低低笑了一声。
“宋姑娘亲自替我上药,我若喊得太疼,岂不是显得故意讨你心软?”
宋圆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拿我寻开心。”
宋圆避开他的目光,将药粉重重按在伤口旁边。
江砚白背脊骤然绷紧,轻轻吸了口气。
“现在疼了?”
“嗯。”
“活该。”
江砚白唇边的笑意却更深了些。
“看来是心软了,只是脾气不太好。”
宋圆抬起眼。
他却已经闭上双目,靠回树干,像是方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等药力散一些,我便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那你呢?”
“回青锋台。”
“你现在连坐都坐不稳,还要回去?”
“我父亲与几位长老都在那里,明珠和祁越也还没出来。”
提到祁越,宋圆眉间不由浮出担忧。
“他一个人留下,真的没问题吗?”
江砚白睁开眼,看了她一瞬。
“至少比你留在那里安全。”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尾音也隐隐有些发虚。
宋圆正要反驳,却见他抬手撑住身后的树干,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