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江砚白答得很快,呼吸却明显沉了几分。
他闭了闭眼,像是想将骤然袭来的眩晕压下去,可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有些涣散。
宋圆连忙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江砚白?”
他眉心微蹙,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却没有力气回应。片刻后,最后一点意识也彻底散去,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了她身上。
宋圆心头骤然一紧,手忙脚乱地将他放平在草地上。
宋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俯身去探他的鼻息。
指尖颤得厉害,直到触到那缕微弱却平稳的气息,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可她仍旧不放心,又慌忙握住他的手腕去摸脉。
她本就不通医术,越是着急,越找不准位置,接连试了几次,才终于摸到指腹下缓慢而清晰的跳动。
还好。
他只是昏了过去。
宋圆紧绷的肩背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几乎脱力般跌坐在他身旁。
看样子,应当是伤势与散功香一同发作,又强撑了太久,身体才会突然支撑不住。
她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仍旧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吓死我了……”
宋圆鼻尖微酸,忍不住低声埋怨:
“逞什么强。”
日光穿过树叶落在江砚白的侧脸上,将他原本清俊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
平日里那双总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已经闭起,长睫在眼下投出一道浅浅的影子。
鼻梁挺直,唇色因失血淡了许多,只在下唇沾着一点未干的水痕。
宋圆盯着他看了许久。
等她回过神时,指尖已经不知不觉碰上了他的脸侧。
“长成这样,也不知道祸害过多少姑娘。”
昏迷中的人自然不会回答。
宋圆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至下颌,又不自觉地停在唇边。
宋圆忽然想起了那晚的钟楼。
当时两人也曾靠得这样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稍稍抬头,便能碰到他的唇。
宋圆低头看着他。
江砚白昏睡时少了平日里的清冷与疏离,眉眼安静地舒展开来,唯有唇色因为失血显得有些淡。
她原本只是想再确认一下他的气息,俯下身后,却迟迟没有退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变得极近。
近得她能看清他垂落的睫毛,也能感受到他温热而微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拂过她的脸颊。
宋圆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他的唇上。
等她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又靠近了几分。
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梁,只要再往前一点,便能吻上去。
她的动作蓦地顿住。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宋圆本该立刻退开,身体却像是被什么牵住了一般,怎么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