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圆看了一眼外面的马车。
“你也要离开临水镇?”
“嗯,我原本就是来参加水上夺彩的。如今比试结束,也该回去了。”
许成安看了一眼柜台上的路线木牌。
“宋姑娘要去栖梧派?”
“对。”
“那倒是顺路。回清河派也要走南边的官道,到了云溪县再分开,栖梧派离那里便不远了。”
宋圆立刻看向他。
“能捎我一程吗?”
“自然可以。”
许成安被她骤然亮起来的目光看得一怔,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若宋姑娘不介意,便与我同行吧。马车已经雇好,你不必再花银子。”
“那怎么行?该多少,我分给你。”
见她坚持,许成安只好收了几块碎银。
谈妥以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车厢不算宽敞,宋圆坐在一侧,许成安坐在另一侧。
马车驶出临水镇以后,她便一直盯着他看。
许成安起初还能装作没有察觉,过了一会儿,坐姿便渐渐僵了起来。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宋姑娘,我脸上可是沾了什么?”
“没有。”
“那你为何一直看我?”
宋圆认真道:
“我在想,你会不会晕车。”
许成安愣住。
“我为何会晕车?”
“因为你晕船。”
“我何时晕过船?”
宋圆沉默了。
许成安满脸困惑。
“宋姑娘?”
“……当我没说。”
她默默转头看向窗外。
祁越随口编的一句话,险些让她当了真。
许成安仍旧想不明白,却见她不愿解释,也只好作罢。
马车沿着官道向南而去。
午后,天空又飘起了细雨。
官道被雨水浸得泥泞难行,车轮不时陷进浅坑里。车夫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避开路边的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