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氏这些年转型不小,从化工地产往科技医疗转,动作很大。”
“叔叔关注这些?”缪川看着他。
简立强笑了笑。“做出版的,什么都要知道一点。”
沉默。
简纯坐在旁边,手指绞着裙摆。她能感觉到邱深言的目光从阳台那边落过来,不重,但一直在。她不敢抬头。
“你和简纯,”简立强开口,“认识多久了?”
缪川看了简纯一眼。“几个月。”
“怎么认识的?”
“她来找我。”缪川说,语气很淡,“她哥哥的事,你知道的。”
简纯的心提起来。她怕他说出那些事。但缪川只是说了这一句,没再往下。
简立强点点头。他当然知道陈浩的事。他知道陈浩被欺负,知道简纯去工高找过人,但他不知道后面那些。
“小纯,”他看向女儿,“你裙子怎么了?”
简纯的脸烧起来。“摔的。”
“摔的?”
“嗯,不小心走到了水池里,走路没看路。”
简立强没再问。
邱深言从阳台走进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和缪川隔着一个小茶几。
他看了一眼简纯,又看了一眼缪川。
什么也没说。
简纯的心跳得很快。她怕他看出什么。他学心理的,什么都瞒不过他。
“邱教授,”缪川忽然开口,“我读过你的书。”
邱深言看着他。“哪一本?”
“《暴力的沉默》。”缪川说,“里面有个观点很有意思。你说,暴力最可怕的形式不是动手的人,而是旁观的人。旁观者的沉默,比施暴者的动作更有杀伤力。”
简纯的手指蜷起来。
那本书她读过。
她知道那个观点。
暴力的沉默。
旁观者的沉默。
她在工高门口等了十八天,最后明白的就是这件事。
缪川不需要动手,他只需要不说话。
邱深言看着他。“你怎么理解这个观点?”
缪川想了想。
“施暴者是显性的恶,旁观者是隐性的。显性的恶可以被惩罚,可以被消灭。但隐性的恶不会。它藏在每个人的沉默里,随时可能变成下一个施暴者。”
邱深言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一个问题。”缪川看着他,“旁观者什么时候变成施暴者?是动手的那一刻,还是沉默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