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地铁站口站了一会儿。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拖得很长。简纯把眼泪擦干了,吸了吸鼻子。“走吧。”
“走。”林晓月挽住她的胳膊。
她们往地铁站里走。简纯刷了卡,进站,站在站台上等车。隧道里有风灌上来,凉凉的。她看着黑暗的隧道口,忽然开口。
“晓月。”
“嗯?”
“你刚才说,怕我分不清。”
林晓月看着她。
“我不会分不清。”简纯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我喜欢的是深言哥。一直是他。缪川是……”她停了一下,“是另一个人。是我不喜欢的人。但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他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他没有做那些事,如果他是另一个人——但他是。所以没什么好想的。”
林晓月看着她,过了几秒,笑了。“行。你清楚就好。”
车来了。
她们上车,靠着车门站着。
窗外的隧道壁飞速后退,广告牌一个接一个闪过。
简纯看着窗外,想起刚才在包间里,邱深言说“路上小心”的时候没有看她。
他在看手机。
看什么东西比她重要。
她的眼眶又热了一下。
但这次她没哭。
她只是把脸转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邱深言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
梧桐树遮住了大部分视线,但他还是看见了。
简纯走在前面,缪川走在旁边,林晓月走在后面。
三个人在树下走着,影子拖得很长。
在东门的时候,简纯停下来,说了什么。
缪川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远。
他点了一根烟。
烟雾升起来,模糊了窗玻璃。
他想起刚才在包间里,简纯问缪川“你是不是很累”的时候,那个孩子的表情。
那不是随便问问。
那是真的在问。
她在乎他累不累。
她在乎一个姓缪的人累不累。
他抽了一口烟。
烟雾散开。
他想起缪川说的那些话。
不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