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
海风从某个方向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潮湿,掠过后备箱盖板上那滩狼藉的液体,也掠过两个赤裸的、紧贴在一起的身体。
忍冬的手指还插在分析员的发间,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终于肯安静下来的大猫。
许久之后——
在分析员把忍冬从后备箱上翻过来,让她趴在冰凉的金属漆面上,从后面再度狠狠插入之后。
在他一手扯着忍东散乱的金发,把她整个人往后拽,另一只手掐着她纤细有力的脖颈,强迫她转过头来和他接吻,同时把这一夜最后的、也是最凶狠的一股精液直接灌进她子宫最深处之后——
她们的欲望终于平息了。
像一场烧了整整一夜的山火,在黎明前最后一刻耗尽了所有可燃之物,只剩下灰烬和余温。
天已经快亮了。
和这几天一样,她们一次又一次地做,做到时间不允许为止。
做到忍冬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做到分析员的腰都快要断掉,做到两个人都清楚再不做最后一次道别就会连清晨的体面都保不住为止。
迈巴赫再度启动。
引擎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弃码头上回荡了一圈,然后被海风吞没。
忍冬坐在驾驶座上,已经换上了放在车里的备用衣物——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衫和深色长裤,头发用一根皮筋扎成低马尾,看上去干净利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分析员坐在后排,行李箱放在身边,车窗外的风景从废弃码头切换成了城市的边缘。
踏上了回到尘白学院的正确道路。
车子上了高架桥。
然后开始下雨。
雨来得毫无预兆,像谁在天上突然掀翻了一盆水。
雨点砸在迈巴赫的挡风玻璃上,密集得像无数颗透明的弹珠,雨刷被开到最大档,却仍旧刮不清视野。
车灯在前方拉出两条昏黄的光柱,照进雨幕里,被无数水珠折射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迈巴赫在雨夜中疾驰,轮胎碾过积水时发出嘶嘶的声响,车身偶尔因为路面积水而微微打滑,又被忍冬精准的方向修正拉回来。
分析员有些疲惫了。
这一夜的消耗比他愿意承认的要大得多,身体虽然年轻恢复力强,可精神上的倦意已经从后脑勺慢慢渗到了眼眶周围。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成一片的城市灯光,强打着精神和忍冬聊天。
“我现在觉得,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也未必有姐姐这么好呀,哈哈!”
他的声音带着调侃,故意把语气放得很轻松,像在用玩笑驱散车厢里那种正在慢慢沉淀下来的离愁别绪。
“还是忍冬姐姐这样成熟的女人会疼人。”
他说着,手不自觉地从后排座椅伸了出去,越过中央扶手,摸上了忍冬的大腿。
隔着长裤的布料,他的掌心贴在她大腿内侧的弧线上,手指微微收拢,带着一种已经刻进肌肉记忆里的亲昵。
忍冬妖媚地白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从后视镜里映过来,带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和杀气并存的味道,嘴角微微上挑,眼尾却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她头也没回,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挥过来,打开了他的咸猪手。
“啪。”
不疼,但态度明确。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了遗憾——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更深的、更从容的淡然。
像是一个已经做了所有该做的事、说了所有该说的话、给了所有该给的东西的女人,终于可以坦然地面对分别了。
“少贫嘴了。”
她的声音透过雨声传过来,平稳而温和。
“放暑假再来我家玩吧,别耽误了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