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相似,是完全一样。
她刚才经过的那根路灯杆上贴着一张反光贴纸,是某个通信公司的广告。
三十秒后,她又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路灯杆,一模一样的反光贴纸,一模一样的破损位置。
她们在循环。
“这是……”
忍冬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资料、情报、组织内部流传的机密档案——那些她在成为母亲之前、在嫁给丈夫之前、甚至在被西西里的家族训练成杀手之前就曾经听前辈们提起过的、属于这个世界最深层秘密的概念。
空间折叠。
维度错位。
被某种超自然力量从正常时空中剥离出来的独立领域。
她的金色大耳朵剧烈颤抖了一下,瞳孔在瞬间收缩成竖瞳。
“这是……尼伯龙根??!!”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分析员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震惊和恐惧混合在一起的尖锐。
她猛地踩下油门,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一声近乎疯狂的咆哮,转速表直接跳到了红线区域,车身像一颗被发射的子弹一样在雨幕中冲了出去。
速度表的数字疯狂攀升——一百四,一百五,一百六——
分析员被突然的加速按进座椅靠背里,胃部一阵翻涌,大脑在剧烈的加速度和忍冬那句话的双重冲击下短路了整整两秒。
“什么尼伯龙根……姐你在说什么……”
他撑着座椅扶手坐直身体,试图让自己从那种被生活突然偏离轨道的眩晕中恢复过来。
他当然听说过尼伯龙根——在尘白学院的某些课外读物和都市传说里,这个词偶尔会出现在关于超自然现象的讨论中。
一个由某种力量构建的独立空间,时空规则与现实世界截然不同,进入者往往有去无回。
可那不是故事吗?那不是——
“卧槽!那是什么鬼东西??!”
他话没说完,视线无意间扫过后视镜。
然后他的血液凝固了。
后视镜里,在迈巴赫高速行驶的身后,在雨幕和高架桥无尽的延伸线尽头——有一辆马车。
一辆燃烧着的马车。
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它不应该出现在任何一条现代都市的高架桥上。
可它就是在那里,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和方式,紧紧跟在迈巴赫后面,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那辆马车是黄金铸造的。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黄金——车身的每一寸都由纯金打造,在雨夜中发出刺目的、近乎灼烧视网膜的灿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像灯光,不像火焰,更像是从太阳内部直接取出来的一块碎片,被强行镶嵌在这辆马车上,无论暴雨如何倾泻都无法浇灭分毫。
四匹马牵引着这辆金色战车。
它们全身被火焰包裹。
不是普通的火——那种火焰呈现出一种从白金到橘红再到深紫的渐变色,像被压缩到极限的恒星表面喷发出的等离子流。
每一匹马的体型都远超任何已知的马种,肩高至少两米,肌肉线条在火焰外衣下暴突如山脊,四蹄踏空时溅出的不是水花,而是一簇簇在雨中嘶嘶作响的火星。
它们的鬃毛是纯粹的液态火,在狂奔中被气流撕成一条条流动的火带,拖在身后像四面燃烧的旗帜。
它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聚焦的、几乎能把人从后视镜里钉住的纯白光点。
它在行驶,在追赶,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缩短和迈巴赫之间的距离。
战车经过之处,高架桥的路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烙过一样,沥青表面发出细微的嘶嘶声,雨水在接触到车辙痕迹的瞬间就被蒸发成白色的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