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卷渐渐平息了下来。
彦卿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也就是说,龙尊府邸里没有外人,只有你们三个?”
“不然呢?还能有第四个鬼不成?”
“那刚才挥剑与我对砍的,竟然是丹恒公子?但他怎么会有这般恐怖的剑气?还对我的剑法如此熟悉……”
云璃说:“彦卿,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你师祖镜流收了三个徒弟,丹恒不就是其中一个?而且那剑气虽恐怖却不致命,就是吓唬吓唬你,除了丹恒还能有谁?”
“云璃姑娘说的也是……”
彦卿放弃纠结这个问题,细细回忆着方才的剑法对决,试图从中汲取成长进步的经验。
瓦尓特问:“丹恒还不打算出来吗?”
穹咳了一声:“丹恒说自己想静一静。”
三月七嘿嘿笑:“咱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穹和三月七挤眉弄眼地推着三人回去了,瞧这样子显然没打算放弃,是要背着丹恒在饭桌上好好讲一讲。
感知到几人离开了已成水龙废墟的龙尊宅邸,丹恒静静漂浮在散落着石块和家具碎片的水面上,大脑放空,竭力不去回想方才的可怕经历。
但他依然哪里都不舒服,心死了一半,索性换了个侧身姿势。
“阿刃,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于往日,所以不能再随随便便钻进我们家了,要是被当成了贼人或者通缉犯,符玄将军也保不住你。我能掩护得了你一时,不能掩护得了你一世。你听明白了吗?”
应刃的半张脸埋在水面下,咕噜咕噜吐了个泡泡。
虽然中途经历了水灾的小小波折,但接风洗尘宴还是顺利办下来了。
侍者们僵笑着端上了餐盘,众人依次按照座位入了座,罗浮一桌,朱明一桌,玉阙一桌,曜青一桌。
符玄作为东道主,先端起杯盏站了起来——虽然以她的身高,站起来也比大部分坐着的人要矮——正色地说了一番宴席的开场词。
众人纷纷拍手附和。
云璃坐在怀炎身边,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却还要耐着性子,等大家都致辞完毕才能动筷子。
“爷爷,我好想去吃罗浮人那桌!或者让我跟无名客坐在一起也行啊,我好想听他们聊八卦……”
飞霄:“云璃,来和我一起吃啊,椒丘和貊泽不知怎的被送进丹鼎司了,我身边空得很,缺个人和我喝酒。”
怀炎:“飞霄将军,慎言!我家云璃还未成年,不能饮酒。”
爻光:“师妹,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占卜里的火灾,怕是要逐渐逼近了……”
符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怕,师姐,你怕了?”
爻光嫣然一笑。
“自是不怕的。我们桌上的这些人,将来是要站上棋局,与神明博弈的,区区一个小灾厄,就能让我们全员阵亡?没那么容易。”
“哼,诸位,那便请吧。”
符玄发了话,大伙终于可以动筷子了。云璃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兽肉片,囫囵一口咬了下去。
火热的肉汁爆涌开来,好似火山在舌尖喷发,云璃仿佛迎头挨了一闷棍,眼前一阵阵发黑,自出生以来记得的全部记忆,在她的大脑中像放电影一样一闪而过。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3分钟后。
“豁,好大一股辣味,今天这酒带劲啊。我来晚了,先自罚三杯……嗯?”
应星的话音戛然而止。
抬头,茫然四顾。
“我还没开始喝呢,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