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了我十三年,应该知道在万象做事最重要的一条是什么。”
“清楚自己的位置。”
“对……我不希望你因为看到一些事就乱了分寸。”
许清岚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把手。
“……我没有乱。”
“那就好。”
“昨天的事,”
许清岚的后背绷紧了。
“当没看到就行。”
“……是。”
许清岚拉开门,走出去。
……
……
齐文瀚办公室。
齐文瀚坐在办公桌后,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带松开歪斜地挂在领口。
桌上摊着两份文件——银行授信冻结通知、合作方解约函。
他手里攥着手机,从昨晚十点到今早五点,横跨整个通宵,他给同一个人打了七通电话,没有一通被接通。
他拨出第八通时听筒里传来的提示音已经熟悉到让他麻木。
他挂断,转而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通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但接听方不是他期望的人。
“许秘书——”他开口时声音沙哑破碎,但他正在试图稳住,“求你帮我安排一下,我必须亲自见唐总一面……这件事关系到越文集团的存亡。”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许清岚的声音才传过来,语调平稳,有种秘书职业特有的进退得宜:“唐总目前没有安排见您的时间。有事可以通过正式渠道提交书面材料。”
“书面材料我已经交了——”他压着嗓子里的火气,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是许秘书,你知道这件事不是交一份材料就能解决的,我们之间可能有些——”他试图找到一个恰当的词,但那边没有给他留出填充这个空白的间隙。
“齐总,”许清岚顿了顿,像是查阅了什么,“您的书面材料已按流程登记在案,如有进展,我们会主动联系您。”
电话挂断。
齐文瀚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夜里的困倦与急迫堆积到某个临界点,又全部坍塌成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上午十点,齐文瀚站在万象集团一楼大堂。
他让两名律师等在接待区,自己走到前台。
白色大理石台面擦得很亮,倒映着头顶筒灯的冷光。
前台的接待员看上去不到三十岁,妆容得体,见他走近便站起来,微笑恰到好处:“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需要见唐总,我是越文集团董事长齐文瀚。”他报出身份时语气依然端着。
接待员的笑容没有变化:“齐先生,没有预约的话我没法帮您安排上楼。您可以先联系唐总的秘书办公室确认时间。”
“我从昨天开始就在联系了,电话一直转接不出去。”他顿了顿,往前半步,“麻烦你再帮我问一声,就说齐文瀚亲自过来了,有急事需要当面谈。”
“我帮您问一下,您稍等。”接待员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齐文瀚看着她挂断电话,看着她重新抬起目光,笑容依然完整,语气依然礼貌:“齐先生,唐总那边今天确实没有空余的时间安排。您看要不要先留下联系方式,或者通过正式渠道提交一下您的需求?”
齐文瀚站在台前,看着接待员那张礼貌到滴水不漏的脸。
他准备了很久的措辞,此刻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递不出去。
就在这时候,电梯间方向传来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地面的声响。
齐文瀚偏过头,看见许清岚从电梯间走出来,笔直的黑色西装套裙,手垂在身侧,步速不疾不徐。
“许秘书,我过来不是为一件小事。越文那边的情况你应该清楚,我只想和唐总见一面,把话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