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撑不过几天,那就等他真正撑不住的时候再谈。”
许清岚应了一声,唐若曦的意思是明确的:等到齐文瀚自己意识到谈判桌上没有筹码的那一天。
唐若曦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许清岚身上,换了个问法:“齐文瀚到了这个地步,你要是他,你会怎么做?”
许清岚的目光微微垂下。
“……他会换一条路走。”她说,“他自己已经走不通了。”
唐若曦看着她,片刻后才继续:“他会让沈秋澜来接触我。”
她说得不紧不慢,“男人谈不拢的事,女人之间可以换个方式谈。”
许清岚将文件夹翻到下一页时,唐若曦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没有前奏:“三天后有一场高端名媛的私密宴会。我准备参加。”
“需要安排随行吗?”
“不需要。”唐若曦靠在椅背上,指间转着一支钢笔,“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放出风声,说我会出席。让齐文瀚知道,也让沈秋澜知道。”
许清岚抬起头,对上唐若曦的目光。
她沉默了片刻,把文件夹合上:“您的意思是,齐文瀚会让沈秋澜参加这场宴会。”
“他一定会想办法。”唐若曦说。
许清岚站在原地,目光微微垂下,那些她跟了唐若曦十几年后学会的思维方式正在快速运转。
唐若曦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一个她平时不会出席的场合。
她也不会做没有目的的布局。
这场宴会,她出现,消息传出,沈秋澜到来——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
而她让许清岚去放出去的这个风声,就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明白。”她应道,声音没有犹豫,“我会通过合适的渠道让消息自然传到齐家。”
“风声要放得自然,不能太刻意。”
许清岚思索道:“我调查过沈秋澜,她每周五下午有两小时固定空档,通常会去一家叫文君阁的会员制理疗馆。只接待持有黑金邀请函的女客人。”
她抬眼看向唐若曦,“我们可以通过那边传消息,但我们的人进不去——除非有邀请函。”
唐若曦没有停顿:“我让文君安排。”
许清岚一愣:“您认识那边的人?”
“那是我妹妹开的。”
唐若曦伸手拿起手机,找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拨了出去。
许清岚站在桌前没有动。
她看着唐若曦把手机贴到耳边,心里却在转着方才那句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的声音柔软:“姐姐这个时间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沈秋澜每周五去你那里,你帮我安排一下——让她知道,最近城里有一场名媛私宴,我会出席。”
“我明白了。我会安排。”
唐若曦沉默了一瞬。
“你不问为什么?”
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姐姐想让我知道的会告诉我,不想让我知道的……我也不会问。”
顿了一下,那声音又响起来,带了一点柔软的温度:“我想问小沐的情况怎么样了。最近我走不开,都不能亲自来看看他。”
唐若曦的指尖在手机边缘停了一下。
“他恢复得很好。医生说过一阵子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电话那头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姐姐如果有需要,随时跟我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