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光芒猛地攀升了数倍的亮度,六个顶点同时迸射出耀眼的金色光束,与此同时,四面实墙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如同被唤醒了一般,从正北墙面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其余三面墙壁蔓延点亮,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圈圈地亮起。
整个八角形空间在一瞬间被暗金色的符文光芒照亮,如同白昼。
而珑玥指尖那缕碧绿灵力与符阵之间的接触点上,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振,她清晰地感觉到符阵中的灵力频率与她指尖输出的碧元功灵力频率产生了某种认主般的呼应,如同一把钥匙碰上了对应的锁芯,齿槽开始逐一对位。
符阵表面那层致密的暗红色灵力光罩在共振的作用下微微颤动了起来,封禁的某些节点开始松动。
珑玥的凤眸微微一亮。
她加大了碧绿灵力的输出量,试图进一步突破那层封禁光罩。
碧绿灵力如同一股涓流般持续注入符阵之中,封禁光罩上的节点逐一松动了三成、五成…
然后卡住了。
那层暗红色光罩在松动到某个临界点后便不再增大,珑玥指尖的碧绿灵力再怎么注入,光罩都不再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她又尝试了片刻,将至阴灵力与碧元功灵力混合着一同灌入,试了数种不同的频率与节奏组合,但那道最后的封禁防线如同铜墙铁壁般纹丝不动。
珑玥收回了右手,碧绿灵力从指尖消散。
“啧……”
她从胡御笙体内吸收的碧元功灵力终究只是一部分,不足以完全解开这道历代岛主层层加固的核心封禁。
要彻底打开通往四层以上的通道,她还需要从那老淫棍身上榨取更多的灵力储备,或者找到其他的突破口径。
不急。她眸光平静如水,微微摇了摇头。
她收功站定,转而将注意力投向了四面实墙上此刻仍在缓缓明灭着的密集符文纹路。
方才那一轮灵力注入虽然没能打开封禁,却让这些原本暗淡的符文全部被激活了,此刻正处于一种缓慢衰退的激活余韵之中,纹路清晰可辨、流动可循。
珑玥踏着丝袜玉足无声地走向了东面那道实墙,黑色薄纱在她行走间轻轻拂荡着,她在墙前停步,凤眸微眯,开始逐行逐列地审视那些细密如蚁行的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寻常的灵力铭刻,其中约有七成是常规的阵法构架符号,珑玥一眼便能辨认;但剩余三成却是一种她从未在任何公开典籍中见过的古老秘文,笔画诡谲、结构复杂,如同某种失传已久的上古文字与阵法符号的杂交产物。
珑玥的凤眸在那些秘文上缓缓移动着,纤白如玉的右手食指抬起,指尖悬在石壁表面寸许处,沿着某一行秘文的走向缓缓划过,如同在临摹它的笔触轨迹。
第一面墙上的秘文记录的是一套灵力循环阵法的核心原理,与百花岛碧元功的内循环体系一脉相承,但层级远在普通碧元功之上,是某种更为古老、更为精深的原始版本。
珑玥的凤眸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
她转向南面墙壁,墙上的秘文则涉及某种特殊体质与阵法之间的共鸣机制,至阴、至阳、以及更为罕见的“阴阳同体”三种体质在特定阵法中所能发挥的不同作用。
珑玥仔细阅读,看完最后一行秘文,纤白的玉指从石壁前收回。
她微微一笑,果然如此,与她此前的推测完全吻合。
那老淫棍方才半梦半醒间吐出的那句“需要至阴体质之人方可安全接触”,此刻得到了石壁秘文的印证。
他知道塔顶封存着什么,也知道他自己无法安全取出,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将她留在身边、想要与她建立更深的羁绊。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从一开始,猎物与猎人的身份便是颠倒的。
珑玥不再停留,转身向八角形空间的边缘走去,穿过那道通往下层的石阶入口。
她赤着丝袜玉足踏上了向下的石阶,每一步落下时,裹在超薄黑色丝袜中的纤巧足弓都轻柔地贴合着冰凉的石面,足底的薄丝织物与石板之间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黑色薄纱的下摆随着她下楼的动作在膝弯处轻轻拂荡着,露出底下裹着黑丝的修长小腿与纤细足踝。
她一路无声地经过了二层,没有停留,继续向下,踏入一层那个圆形大厅时,月光从穹顶的天窗中倾泻而下,将整个空间照得清冷幽寂。
沿墙陈列的那些玻璃展柜在月色中泛着冷光,柜中那些千奇百怪的珍稀花卉标本与活体培养器皿在暗中静静陈列着。
她沿着展柜缓缓走过,凤眸不经意地扫过每一个展柜旁附着的铭牌文字,那些是百花岛历代岛主培育或收集的珍稀花卉品种,每一株都附有培育者的名号与年代。
珑玥将这些名字逐一记在了心中,每一位岛主的培育品种都有其独特的灵力特征,而这些特征与她方才在三层石壁上解读到的阵法架构形成了某种暗合,历代岛主的毕生心血,最终都汇聚成了那座塔中层层封禁的一部分。
她继续向前行去,直到走到了大厅最深处那个方向。
那道极不起眼的黑色拱门在墙壁下方,高度不过五尺,门洞内漆黑一片。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洞口中涌出,带着泥土、腐殖质与某种极淡的花香混合后的奇异味道,与大厅中干燥清冷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珑玥在拱门前停步,抬起右手,掌心平摊,朝向那道黑色拱门的边缘。
至阴灵力从掌心涌出,但她同时调动了体内那一缕炼化后的碧元功灵力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