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我正从书房走出来。
她朝我挥了挥手。
然后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嘴唇,又用手指点在自己胸前,再指向沙发。
我把她之前晾在厨房的那条还没干透的抹布挂回挂钩,走向沙发。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按下扬声器键。
周屿的声音被放大成整个客厅都能听见的音量:
“我。
我也不知道。
就是。
想听你喘气。
你以前。
每次挂电话前说晚安。
那声尾音。
我有时候睡觉时脑子里全是那声。
比任何ASMR都好。
浅浅。
你今天真的。
怎么这么好。”
她听到“那声尾音”时眼眶微微泛了一下红。
不是感动,是某种更深的确认。
周屿爱她。
他爱她的每一声晚安,爱到可以拿它们当睡前仪式。
他说她的声音可以当ASMR用。
但他不知道。
他收藏的那些声音,是她每次挂断后翻过身就被另一人的手指和舌头侵入身体前发出的,那个频道从没为他开放过。
她轻轻抿了一下嘴唇,把眼眶那点湿意含回泪腺。
然后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她对着话筒,声音依然甜得像他每个月都在日记里写她“温柔可人”,和那个在器材室跪着说“老师求你”的不是同一个人。
说:
“屿哥哥。
把眼睛闭上。
浅浅现在就在你旁边。
靠在你耳朵边。
她就躺在你怀里,想着你训练时她看到你背后被汗水浸透的那片深色。
想着你每次三分出手后落地对她点头。
你今天累了。
今天一切都不用你来。
你只要闭眼。
听她的呼吸。
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