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棉拖没有带走,厨房那瓶新的柠檬清洁剂已放在洗手盆下面。
那张空白卡还搁在茶几上,她还没在上面写字。
他说嫂子。
以后她每次想江江就签一次,签满一百次江江会回来刷一次窗。
门在最后一句话之后被轻轻带上。
她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还残留着一点他刚才跪地擦洗时溅到的柠檬清洁剂。
空气里还有他假发的气味。
不是香水,是洗衣液和护理剂剩下的极淡残留。
她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然后对着空荡荡的玄关说。
再见江江。
深夜。
她把那条今天被老师从后面操了好一阵、又在江哥告别时裹住她过膝袜的球衣从床尾捡起来。
裆部早湿透了。
不只老师一个人的精液,还有她自己半是高潮半是告别时渗出的大量透明液,把白色棉布裆部浸成深灰,摸上去凉滑黏稠。
是她今天和江江在一起这一整天所有没舍得提前擦掉的痕迹全压在这件球衣内侧。
她把球衣泡进洗手盆里,手指反复搓那片湿透的区域。
皂液搓出的泡沫把裆部的混合液一点点分解成淡白水沫。
拧干挂上衣架晾在暖气管旁边,她没有把它叠进枕头下。
这件球衣是周屿的,不属于她的枕头。
枕下丝袜是她的日记,球衣是她借来的。
她擦干手走回卧室,从抽屉里拿出那条今天在江哥面前穿的白色过膝袜。
袜口被江哥喷多的柠檬清洁剂溅到过,裆部有她两次高潮间隙不记得是哪一次滴下的淡水点。
她把丝袜叠好放进枕套里,和前面二十五层并排。
这一层之所以放进去,是因为从明天开始她这间只属于老师的房间没有一个叫江江的伪娘再来打扫。
对着泰迪熊。
熊的左耳最近这周被毛巾角抽歪的次数尤其多。
今晚她没纠正它,让那只耳朵继续歪着。
她靠进被窝把熊抱进怀里:“屿哥哥。今天一个朋友搬走了。你见过他好几次。
第一次在老师家客厅,他穿着女仆装跟你说他是家政。你不知道他除了刷窗还会刷什么。你不知道他每次在你抱她之后替她擦地,你不知道他那把旧刮水器现在挂在她家阳台。”熊沉默。
窗外雪停了。
下周零下。
她把熊的头靠在自己下巴。
嘴角酒窝在黑暗中无声凹下去。
她没有说晚安。
今晚不用晚安,今晚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