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自己手机壳后面。
他说他可能以后换手机壳的时候会放在新壳同一位置。
她说他会记住所有角度。
她说不用。
他只要记得他自己是谁就够了。
他从茶几上把所有的塑封清洁卡一字排开。
从第一张到最新的一张,背面全是她签过的名字。
他说嫂子。
这些江江都会带走。
放在新租的房子的抽屉最上层。
他知道嫂子以后不会常来。
但他每次打扫自己新房间的时候都会想起以前曾打扫过另一个家。
她把最后那张空白卡放在茶几上,蹲在他旁边。
红莲口红旋开的细响,笔尖在塑封膜上轻轻刮过。
签下了最后一个名字,后面跟着两个字。
“再见”。
她说江江以后去别的城市也要帮别人刷厕所吗。
他说不会。
他只替一个人刷过。
他说以后那间洗手间自己洗。
他说嫂子你的姿势江江全记得,他在别的城市每次想起来会自己对自己说以前刷厕所是他这辈子最满足的时刻。
他把所有签名卡用橡皮筋捆好放进一个防水的拉链袋。
收到自己贴身侧兜里。
收拾停当后他把工具箱盖子合上,站起来。
他低声说江江要走了,她说等一下。
然后第一次主动蹲下来抱了他。
不是礼貌的告别拥抱,不是那种朋友间拍拍后背说一路顺风的疏远。
她双臂环过他的肩,胸口贴着他女仆装的围裙系带,脸埋进他假发左侧那朵白色喀秋莎旁边的碎发。
他整个人僵了好几秒。
双手悬在她背后不知道放哪里。
然后他轻轻回拍她的背。
不是抱,是拍,和他在某次冬天第一次鼓起勇气隔着围裙轻轻回拍她后腰同节奏。
她说谢谢江江每次替她保守秘密。
他说江江只是刷厕所的。
她说不是。
是这些年来把秘密保管得最干净的人。
他低下头。
喀秋莎歪了半边,她用指尖帮他把头饰重新别正。
他把工具箱里那把旧刮水器留在鞋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