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痕从颧骨到下颌角。
皮肤上已经干了很久了,精液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膜,边缘轻微卷起一点点。
他的拇指从下方开始,往上推了一下。
那层干膜从他的拇指经过的地方脱落了,皮肤从下面露出来。
经过的地方留下一道和周围肤色不同的、更干净的轨迹。
那道痕是下午的。死胡同里那个不认识的男的射在我脸上的那泡,干了之后一直没洗掉。
“行了。今晚到这儿。这身衣服——今天跟你也跟够了。”
他的声音没有刚才的喘了。平了很多。说了“今晚到这儿”的时候,像在处理一件到了收尾阶段的事情。
我看着他。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上衣前襟,白裙,鞋面上那些干了的点。
“哈……跟够了……这身衣服……今天跟着我……被搞了一整天……也辛苦了……”
我停了一下。喉咙里卡了半口气。
“……我也……辛苦了。”
我说辛苦了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平。
那三个字从嘴里出去时,没有委屈,也没有后悔。
一天到了这里,像终于落到一个能停下来的地方。
两个人,一件衣服,都辛苦了。
他看着我。停了一会儿。
“抱你回去?”
“……好。”
他站起来,弯下腰,一只手从我背后穿过,一只手从膝弯下方穿过。
我被从浴缸旁边的地面上抱起来。
白裙的下摆垂下去,盖住了一部分大腿。
脚悬空的姿势和刚才在洗手台前悬空时一样,但这一次没有那根东西顶在体内。
他抱着我走出去。
洗手间的灯在我身后没有关。
我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洗手间的门的边缘在往后退,然后天花板上的灯从白炽灯换回了房间的暖色灯。
床垫在身下。被放下来的时候背先碰到床单,床单的织纹贴在被汗和体液浸透又干了一些的皮肤上,粗糙的、微凉的触感从后背传上来。
他坐在床边。没有看我。
空调还在低鸣。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城市夜间的光,和前几轮一样,街灯的光。
我躺了一会儿。腿间的精液还在缓慢往外渗,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这一天的第三个内射。第三个湿痕。
都没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