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依然从容,呼吸依然平稳,仿佛方才那场高强度的战斗只是散步一样轻松。
但她踏上栈桥后,第一个动作是转头看向观礼台。
准确地说,是看向他。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不再平静,而是闪烁着某种明亮的东西。
她的猫耳竖得笔直,朝着他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么。
双马尾因为海风的吹拂微微散开,几缕发丝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等待什么?
他很快就明白了。她在等待肯定。
不是来自其他舰船的赞美,不是来自评判官的评分,而是来自他的肯定。
这个认知让他当时心头一热,随即站直身体,朝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同时扬起了一个笑容。
长风看见了那个笑容,看见了他的点头。
然后她自己也笑了。
这一次不再是嘴角几不可察的微扬,而是一个完整的、从眼底扩散到整个面庞的笑。
猫耳微微颤动,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嘴唇张开,露出了整齐的贝齿。
她甚至还举起手,朝他小幅度地挥了挥。
那个笑容让他忘记了鼓掌。
直到旁边的副官戳了戳他的手臂,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僵在半空中,姿势十分滑稽。
回忆到这里时,指挥官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但随即,那个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第四个画面。不受控制地、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再次浮现。
那是去年夏天的事。
港区组织了一次海滩整备训练,所有舰船都换上了训练用的轻便制服。
那种制服是白色和藏青色相间的设计,材质轻薄透气,适合夏季的高温——但也正因为轻薄,一旦浸水就会变得有些透明。
训练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作为指挥官,他一直在岸边的高台上监督整个过程,记录各舰船的体能数据和协作效率。
训练结束后,大部分舰船都回宿舍冲凉换衣服去了,只有少数几个留在了海滩上,享受难得的戏水时光。
长风是其中之一。
她没有和其他舰船一起打水仗,而是独自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微弯腰,正用双手拧干长发上的海水。
阳光从她背后斜斜照过来,穿过海面上蒸腾的水汽,呈现出一种蜂蜜般粘稠的金橙色。
她的黑色双马尾早已被海水浸透,分成细细的几缕,正被她用纤细的手指逐一捋顺、拧干。
指挥官当时站在高台上,正准备收拾器材离开。他并非有意偷看,只是恰好视线扫过那片海滩,恰好看见了她。
然后他的视线就无法移开了。
海水浸透了长风的训练服。
白色布料变得半透明,贴在她的皮肤上,勾勒出纤细的、尚未完全发育的少女身体的轮廓。
她弯腰时,衣料被拉扯,露出后颈到肩胛骨那一段优美的曲线。
晶莹的海水从她发梢滑落,滴在她的后颈上,然后沿着脊柱的凹陷缓缓流下,没入衣领深处。
她拧头发的动作牵动了肩背的肌肉。
肩胛骨在薄薄的肌肤下微微凸起又舒展,仿佛蝴蝶敛翅时轻轻颤动的翅膀。
阳光在她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那些海水折射出的光芒像是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细密的金粉。
她穿着白色连裤袜的腿笔直而纤细,站在海水里,水面刚好没过她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