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她唇间滚出来,细细的、圆圆的,晃悠悠地浮上水面,在那一层薄薄的、不断被热气顶开的雾里“啵”地一下碎掉,像有人在耳边轻轻捻碎了一串水珠。 她把半张脸都沉在水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着望向头顶那凹凸不平的石壁。 石壁被终年不散的水汽涵养得温润而粗糙,缝隙间长了些暗绿的苔藓,一簇一簇,茸茸的,像给这座阴森的地下水牢别上了几枚会呼吸的别针。 水是温的。 温得刚刚好,不凉也不烫,正好没过她胸口,在那被地底凉意浸染了一整年的空气里,蒸出一层白色的、暖蒙蒙的纱。 那温度像无数双温存的手,从四面八方托住她的身体,把每一处紧绷过的肌肤都细细地舒展开来。 后颈、肩胛、腰窝、腿窝,她身上那些曾因提剑而磨出茧、因赶路而酸疼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