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她抽屉里那些颜色、厚度不同的丝袜,大部分都是我以“欣赏”的名义陪她挑回来的。
可今天,我余光瞥见她正从包装里拆出一双全新的丝袜。
不是以前经常穿的那种极致透明的黑色,而是一双带着暗金色细密复古暗纹、质感极强、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高奢黑丝。
这不是我挑的,我根本没见过这双袜子。
“新买的?”我靠在床头,随意问了一句。
“嗯。”她背对着我,黑丝顺着她雪白的大腿一寸一寸往上卷,双手掐着丝袜的裤腰边缘,往腰间一弹,“啪”的一声轻响,“自己看着顺眼就买了。”
她转过头,顺手整理了一下裙摆,嘴角微微往上一挑:“怎么,穿什么袜子,还得每次都得先跟何总打个申请、要你批准吗?”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特别淡,带着一丝俯视的意味。
……
下午,还是那个熟悉的楼梯间。
赵刚今天的反应很不对劲。
他叼着烟,靠在窗台上,眼神很沉,半天没说一句话。
“病了还是萎了?”我掏出打火机把玩,“今天转性当哑巴了?”
他忽然开口:“哥,我问你个事。你在公司待得久,看人也透,你给我交个底。”
他烦躁地掸了掸裤腿:“你说像苏总这样的女人,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天天撑着这么大一摊子业务,手底下管着一帮饿狼,她图个什么?”
我夹烟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没接话。
“她一个单身女人,”赵刚深吸了一口气,烟雾顺着鼻腔喷出来,“长得再漂亮,事业做得再厉害,往上她还能爬到董事长那个位置去?打工到底就是个总监了。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是个工作狂,可夜深人静回到家里……到头来,她身边不还是得有个知冷知热的活人?”
我心里莫名地一阵发紧。
“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刚把还没抽完的半截烟摁灭在窗台边缘,一点点碾碎。
他转过头,盯着我。
那一瞬间,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另一种东西。
那不是对肉体的馋。
是野心。是对权力、金钱、甚至地位的、饥渴的野心。
“哥,我不想再他妈的偷偷钻酒店、当个见不得光的鸭子了。”
“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到她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