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
老同学电话里,那个关于时间点的猜测,死死烙在我的脑子里。
黑暗里,我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一件我以为当时就已经“过去”了的旧事。
那是当初城东那场风波闹得最凶的时候,有一天晚上,苏曼去洗澡,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
我当时瞥见了一条微信,备注是“城东-李总”。
那条微信很短,前半句是“上次那家日料的包间我已经定好了”,后半句是“明天记得穿那双……”。
按着当时的时间、地点和这些字眼,我一口咬定,那是她给赵刚的备注。
我以为那是赵刚这个毛头小子在跟高高在上的女总监调情。
可是现在,躺在被窝里,我意识到了不对劲。
“明天记得穿那双。”
这不是调情,这是命令。
赵刚那个在楼梯间里上赶着求我递话、在苏曼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蠢货,他凭什么命令苏曼明天出门穿哪双丝袜?
他配吗?
旁边传来苏曼均匀的呼吸声。
她侧身睡着,修长细腻的美腿微微蜷缩。
那个手机,就扔在床头柜上。
我在黑暗中撑起半个身子,手慢慢伸了出去。
就在我的指尖距离那部手机只剩下几厘米的时候——屏幕无声地亮了。
是一条微信的弹窗提示。
我清楚看到了那个联系人备注。
【城东-李总】
【周五,老地方。车我安排。】
简短干脆,依然是上位者安排好一切的口吻。
我半空中的手慢慢缩了回来。
我盯着床头柜轮廓的黑影,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李总”,从来就不是赵刚。
……
第二天下午,公司的楼梯间。
他今天整个人都显得亢奋,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连头发都特意抓过。
“哥!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替我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