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满脑子都是那晚私房菜馆门口的暗影,还有抽屉最底下,带着日期的高奢丝袜。
我又约了老同学。
这一次,他不肯在电话里多说半个字,非要约在一家极偏僻的旧式茶楼碰面。
茶室的包间里飘着陈年的苦涩味。
他给我倒了杯茶,压着声音。
“何凡,查到这,就打住吧。”他盯着杯子里的茶叶,“这位,真不是一般人。”
“他到底什么来头?”我盯着他。
“怎么说呢。”老同学夹着支烟,想了很久措辞,“你们公司,包括你们公司上头控股的那个大集团,这整个盘子里,就有他的钱。他只要动动手指,你们从南到北这一条线上多少人的饭碗,就是一句话的事。”
我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这种层面的人物,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老同学接着说,“明星,名媛,削尖了脑袋想往他圈子里钻的,能排到法国。可他这个人,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冷,几乎不沾这些私事。”
老同学抬起眼,看着我。
“能让他专门腾出固定的私人时间、单独见面的女人……我打听了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第二个。”
我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我一直以为,我防备的是赵刚。
一个只配在楼梯间里抽着烟、惦记我老婆身子的下流货色。
可赵刚再怎么蹦跶,他也带不走苏曼。
他跟我,是一个层级的人——我们都是趴在地上的灰尘。
可那个男人,不一样。
他不是来睡苏曼的。
他是那个能在云端伸出手,把苏曼从我身边直接抱走,抱到一个我这辈子连台阶都摸不到的高处去的人。
而苏曼——
我想起那句“初见,记之。——L”。
她甚至连一分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就那么自然地,自己走了进去。
……
那天晚上,苏曼刚洗完澡。
她靠在床头,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正在翻看手机里的销售报表。
我坐在床沿,看着她的侧脸,喉咙干涩。
“何凡,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啊。”耳边忽然传来她的声音。
“……还好,只是稍微有点累。”我随口敷衍。
“还好?”她轻笑了一声。
一条光洁白腻的小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脚背绷直,轻轻搭在了我的大腿上。
“跟踪我,翻我的包,盯着我的停车小票看,甚至大半夜摸黑翻我的抽屉——”
她慢慢放下手机,“这叫还好?”
我浑身一僵。
原来,她全知道。
从头到尾,我在她眼里,都跟台面上的小丑一样一览无余。
“我……”我张开嘴,想要扯谎解释。
“嘘。”
苏曼忽然俯下身前倾,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抵住了我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