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
她还在看手机。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前几天的事。
“小茵那天,你是不是一点都没被吓到?”
知夏的手停了一下。
“吓到了啊。”
“完全看不出来。”
“那我要怎么样?”
她放下手机,突然坐起来,两只手抓住被子。
“啊——!”
我被她吓得一激灵。
“你有病吧!”
她已经笑倒了。
“这样?”
“神经病。”
“不是你嫌我反应小吗?”
我把她拽回来。
“我就是觉得你接受能力挺离谱的。”
知夏重新躺好。
这一次她没有马上接话。
床头灯照在她脸上,她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可能小时候奇怪的事听多了吧。”
“什么奇怪的事?”
“很多。”
“比如?”
她转头看我。
“你怎么什么都想知道?”
“你自己起的头。”
“那也不代表全告诉你。”
“那你说能说的。”
她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真的开始讲。
……………………
知夏小时候住的地方和我不太一样。
倒不是离得有多远。
我们两个都是本地人,在同一座城市长大,只是那时候彼此当然不知道。
她家住在一片已经有些年头的住宅区。
楼不高,墙面每隔几年重新刷一次,刷完没多久又会被雨水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楼下有两排永远停不整齐的自行车,夏天一到,树上的蝉从早叫到晚;小区门口有一家开了很多年的小超市,老板认识附近几乎所有小孩,谁拿了一根冰棍忘记给钱,第二天都能精准找到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