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道人压低了嗓门,面色凝重道:“据太史世家藏书阁的那几位宿老私下推演,金守一所使的剑路阴诡歹毒,十有八九是当年南疆五毒教死灰复燃的遗孽。”
酸儒平日里埋首于儒家经典圣贤之言,对百年前的武林掌故知之甚少,闻言不由义愤填膺,拍案道:“既然明知他是五毒教的妖孽余孽,为何江湖上的名门正派不群起而攻之,趁其羽翼未丰将其彻底诛杀在萌芽之中?”
酸儒性情刚正,嫉恶如仇,素来主张除恶务尽。
醉道人长叹一口气,神情落寞地摇了摇头:“现在的江湖,早已不是当年的江湖了。自从老一辈的侠义宿老纷纷退隐山林、撒手人寰,新一代的掌门门主接掌门户之后,哪一个不是成天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变着法子扩张自家势力?表面上碰面虽是拱手作揖、一团和气,背地里谁不在明争暗斗、互相使绊子?如今的世道,早已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那‘侠义’二字,早就被这群利欲熏心之徒踩在脚底下了。”
狗肉和尚亦是叹息连连:“阿弥陀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群执掌一方的大人物整日沉迷于地盘争霸与勾心斗角,却全然不知祸端已在暗中滋生,当真是愚不可及。”
我将杯中残酒一口饮尽,眼中冷芒如电,沉声道:“名门正派不愿管,那便由我龙啸天来管!若明日比武查实这金守一当真是五毒遗孽,我手中的霸王神枪绝不会轻饶了他,定教他血溅当场!”
儒、道、释三奇闻言,目光中皆流露出由衷的钦佩之色。
狗肉和尚正色道:“五毒教的奇毒天下无双,昔年若非蜀中唐门倾尽全族之力暗中相助,正道为了剿灭五毒教不知还要折损多少英雄好汉。啸天,明日万万不可托大。”
醉道人与酸儒亦是重重点头,眼中满是至真至诚的关切。
这便是我在这江湖上最珍视的袍泽知交。
我心头微热,提壶为四人斟满烈酒,四只酒碗重重撞在一起,一饮而尽。
然而,酒水尚未落肚,大厅下方的一处临窗酒席上,骤然传来了一声惊怒交加的娇呼:“你……请你放尊重些!”
是沈玉的声音!
我眉头骤然拧紧,放下酒碗,居高临下循声望去。
只见大厅西北角的雅席前,沈玉正俏脸煞白、满眼怒容地退开半步。
而在她身前,正斜斜倚着一名身着锦绣华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生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身形亦算挺拔。
只可惜那一双本该英挺的眼睛此刻却微微凹陷浮肿,眼球上布满血丝,泛着一股油腻猥琐的浑浊死光,整个人脚步虚浮,面色惨白中透着蜡黄,分明是一副长年沉溺声色、被酒色彻底掏空了骨髓的外强中干之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名震江南、劣迹斑斑的“好色浪子”南宫阳!
南宫阳好色如命,不知糟蹋调戏了多少良家女子,坏事做尽,偏偏南宫世家在江南树大根深、权倾一方,江湖中人哪怕恨得牙痒痒,顾忌其背后的滔天势力,多半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任由他胡作非为。
我心头火起,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残影自高台上掠下,呼吸之间便落在了席间,长臂一伸,沉稳有力地将胸脯剧烈起伏、受了惊吓的沈玉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我目光如刀,直视着南宫阳,抱拳皮笑肉不笑道:“南宫兄大驾光临,龙某在楼上招待不周,有失远迎,还望南宫兄莫要见怪。”
对这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世家纨绔,若非念及沈家与南宫世家同在江南的这层微妙制衡,我连同他说半句话都觉得脏了舌头。
南宫阳敷衍地拱了拱手,嘴里漫不经心地哼唧道:“好说好说,我听说龙兄明日要与那金蛇剑君决一死战,特意备了薄礼赶来,祝龙兄旗开得胜的。”
他嘴上虽在同我搭话,可那双淫邪放肆的眼睛却全然没有看我半眼,反而越过我的肩膀,极度贪婪地在沈玉胸前那对高耸饱满的雪白肉峦与肥厚浑圆的雪臀上反复扫视,眼神黏腻赤裸,恨不得当场将她的衣物一件件扒光生吞活剥了一般。
沈玉本就生得国色天香,虽已承云雨数载,身段却毫无半点松垮臃肿,反而愈发被我的龙阳真气滋养得冰肌玉骨、丰韵入骨,那股高贵端庄的名门少妇风范,对南宫阳这种风月老手而言简直是致命的剧毒。
**这种货色,放在前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如今竟敢用这般淫邪的目光亵渎我的女人。**
胸中杀机微动,面上我却依旧不动声色,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南宫兄千里迢迢前来道贺,龙某感激不尽,站着成何体统?快快请坐下饮酒。”
话音未落,我的右手看似随意客套地搭上了南宫阳的左肩。
“啪。”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搭,我体内那至刚至霸的龙阳真力却已顺着掌心穴道狂涌而出,宛如滚烫的熔岩般骤然灌入他的肩井穴!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