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错位轻响在南宫阳肩头爆开。
南宫阳只觉得半边身子仿佛被一座万仞玄铁重山狠狠砸中,经脉剧痛如焚,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跌坐回椅中,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虚浮面孔瞬间褪尽了血色,冷汗顺着额角涔涔而下,想要挣扎站起,却被我掌下源源不绝吐出的至阳暗劲压制得动弹不得分毫。
他满眼惊怒交加,咬牙切齿地瞪着我:“龙啸天,你……你竟敢……”
我神色自若地收回手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淡淡笑道:“南宫兄乃是贵客,龙啸天若连张椅子都不备周全,传扬出去岂非让江湖朋友笑我潇湘别院不懂待客之道?”
“噗嗤……”
一声极轻柔、极动听的女子娇笑声,突兀地自南宫阳身后下首处传来。
我心念微动,闻声循着笑声抬眼望去。
只见在南宫阳所坐席位的左手侧,正静静端坐着一名身着一袭淡绿色苏杭水绸长裙的年轻少妇。
那少妇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生得端庄贤淑、雍容雅致,五官精致绝伦,竟有着丝毫不在沈玉之下的惊世容颜。
那一身剪裁合体的绿绸将她丰满熟透的娇躯包裹得极具肉感,胸前一对沉甸甸的玉乳将薄绸高高撑起,勾勒出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而在那方木椅之上,她那肥美浑圆的臀瓣被端坐的姿势压挤得向两侧微微外溢,丰腴肉感呼之欲出。
然而,这般倾国倾城的美妇,在发出那声轻笑后,却迎上了南宫阳霍然转过头去的阴鸷暴怒目光。
南宫阳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剜在她脸上,眼神中透出的残忍与暴虐令人心惊肉跳。
绿裙少妇迎着这凶狠的视线,娇躯骤然剧烈打了个寒颤,刚刚浮现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苍白的唇角。
她像是被毒蛇盯上的幼鹿般慌乱地低下头去,一双雪白纤细的柔荑死死攥紧了膝头的裙摆,将上好的丝绸攥出凌乱的褶皱,睫毛剧烈颤抖着,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畏惧,再不敢发出半点声息。
南宫阳恶狠狠地剜了那美妇一眼,随后转过头来,似是要借此挽回方才被我暗劲压制的颜面,极其嚣张放肆地仰起下巴,斜睨着我道:“龙兄,我看你今天这别院里宾客满堂,里里外外忙得不可开交。依我看,你还是赶紧去招呼那些三教九流的江湖朋友去吧!我南宫阳用不着你在这碍眼伺候,只要留下尊夫人一人在这儿陪我喝几杯、尽尽地主之谊就行了!”
此言一出,周围邻桌几名相熟的江湖豪客脸色皆是一变,纷纷侧目。这等当着主人面公然调戏人妻的无耻行径,简直与当众掌掴无异!
我原本微敛的剑眉彻底沉了下来,浑身气机森然,眼中杀意毕露,寒声道:“请南宫兄自重!”
然而这被酒色浸透了脑髓的世家草包,却仿佛全然听不出我话语中暗藏的雷霆之怒,反倒以为我顾忌南宫世家的威名不敢动手。
他越发得意地咧嘴笑了起来,那双浮肿泛黄的眼睛再度肆无忌惮地黏向沈玉颤巍巍的胸脯,怪笑道:“哎呀,龙兄何必这般小气?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龙兄真是好福气啊,尊夫人这般天香国色的尤物,放眼整个江南也难寻出第二个来!今日有尊夫人留在这儿替我斟酒布菜就足够了,龙兄你贵人事忙,赶紧去招呼旁人吧,不用在这儿杵着扫兴了!”
“南宫阳!”
我猛地踏前一步,周身龙阳真力勃然而发,冰冷彻骨的气劲在方圆三丈之内卷起一阵刺骨的狂风,桌上的碗筷酒坛剧烈颤抖嗡鸣!
我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不知死活的淫贼,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这里是潇湘别院,不是你们南宫世家的后花园!”
这声低喝宛如闷雷在南宫阳耳畔轰然炸响,直震得他耳膜刺痛、气血翻涌。
这个平日里仗着家族庇护在江南横行霸道的愣头青,此刻终于感受到了一股近在咫尺的死亡窒息感。
他面容一阵扭曲,色厉内荏地强撑着身子,结结巴巴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双眼微眯,冷冷地俯瞰着这条虚张声势的蠕虫,声音冷若寒霜:
“敬人者,人亦敬之。辱人者,人必辱之!”
这冰冷透骨的八个字,如重锤般狠狠砸在宴席之间,激起满堂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无论是惊怒交加的南宫阳,还是强压怒火的我,此刻都不曾料到,今日在这宴席间结下的这一桩恩怨,竟会成为撕裂江南平静的导火索,令日后整个武林的格局发生惊天动地的剧变。
一场席卷天下世家与宗门的血雨腥风,已然在无声之中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