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呆滞在原地,美眸中先是闪过极致的不可置信与狂喜,随后却又被巨大的绝望与悲苦死死笼罩。
“有庄主……有天郎这一句话……谢玉华此生……已然死而无憾了!!”
她凄厉娇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病态的厉芒,右手猛然化作鹰爪,运起毕生微薄的内力,带着同归于尽般的狠绝,狠狠朝着自己的天灵盖全力拍了下去!
她竟要以死自绝,来替我抹平这桩丑闻!
“住手!你疯了?!”
我骇得魂飞魄散,天榜高手的惊人反应在这一刹那展露无遗!
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钢箍般在半空中死死扣住了她纤细滑腻的手腕,硬生生将她那自戕的一掌截停在距头顶仅有一寸之处!
“砰!”劲风震得她额前青丝狂乱飞扬。
我怒不可遏地瞪着她,大声斥责道:“你这蠢妇!好端端的……你这是在发什么疯?!”
谢玉华被我死死攥着手腕,任由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滚滑落,哽咽哭喊道:“天郎……我知道你把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沈家容不下这桩丑事,天下武林更容不下这等污点!只要我死了……天下间便再无一人知晓昨夜在此处发生过什么!如此一来……你便依然能做你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天下枪王啊!呜呜呜……”
看着她这副近乎癫狂的模样,我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疯子……这女人当真是个疯子!**
**在前世,这叫什么?这他妈叫真·重度病娇啊!**
不过与她有过一夕之欢,不过是因着一具强壮的雄性肉体填补了她八年的深闺空虚,她竟然就产生出了这种愿意为了保全我的虚名而毫不犹豫自绝天灵的极端自毁人格!
南宫阳那个畜生……这些年究竟在暗地里用何等下流残忍的手段家暴虐待过她,才能把一个原本端庄明艳的世家千金,活活逼成如今这种心理彻底扭曲、视自身性命如草芥的病娇弃妇?!
一念至此,胸腔里原本的愤怒尽数化作了无尽的荒谬与怜惜。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无奈叹道:“你怎么就这般傻啊……”
谢玉华痴痴地仰望着我,泪眼婆娑,神情宛如信徒仰望神祇,低声呢喃道:“为了你……玉华连这条贱命都可以不要,做任何事都在所不惜……我只是……只是不愿意瞧见天郎你这般痛苦难过……”
看着她那双毫无杂质、满是依恋与狂热的媚眼,骨子里那份属于现代男人的虚荣与占有欲,终究还是不可遏制地在心底悄然膨胀开来。
有一说一……在残酷冰冷的江湖乱世里,冷不防撞上这么一个容貌绝美、身材爆表,甚至不争风吃醋、甘愿为了自己去死的病娇少妇……这种前世连做梦都遇不上的SR卡,哪个正常男人能真正做到铁石心肠、彻底弃之如敝履?!
我心头泛起极隐秘的甜蜜,清了清嗓子道:“好了,别哭了。我也……并未真正怪你。”
谢玉华身躯一震,美眸中瞬间迸发出夺目璀璨的光芒,破涕为笑,颤声求证道:“真的?!天郎你……当真不怪玉华了?!”
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谢玉华整个人如同重新活过来了一般,绝美娇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贪婪的极度喜色。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试探着重新贴近我的胸膛,仰起俏脸,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憧憬与期待,轻声细语道:“那……那往后……我们……”
“打住!”
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冷水,瞬间将她眼中的憧憬生生打断。
我毫不留情地推开她凑上来的柔软娇躯,霍然翻身下榻,语气冰冷决绝,不带半分回旋的余地:“昨夜之事,既已发生,便如泼水难收,你我皆无法追悔!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今后无论何时何地,你我之间,绝不可再有半分越轨逾矩之举!”
说完,我甚至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她那张瞬间褪尽血色、布满凄凉与哀戚的绝望面容。
抓起散落在锦被上的玄色锦袍与长裤,我胡乱往身上一套,连束带都未及系紧,便如同被猛兽追赶的败犬一般,脚步凌乱仓皇地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狂奔冲出了这间充斥着无尽罪孽与情欲的粉红卧房!
**别了,我的病娇SR!**
**虽然你的身子当真香艳,虽然被你这般病态地深爱着确实令人虚荣爆棚……但是在这潇湘别院里,谁也无法撼动沈玉的正妻地位!
更遑论……你还是我大老婆的闺蜜卡!
这道天堑鸿沟若不斩断,迟早要惹出绝大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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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冰冷的寒风扑面而来,我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只觉得身后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之内,正有一道深情、哀怨而执拗的视线,死死穿透了门板,永远镌刻在我的后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