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指尖击中剑脊,发出一声脆响,一股巧妙柔韧的暗劲瞬间将她手中的短剑震偏数寸。
我看着她那副悲愤欲绝的面庞,心头莫名一软,苦笑着叹了口气道:
“夫人请息怒,切莫误会。昨夜早前,在下当真是为了替夫人拔除太阴寒毒,绝无半点图谋不轨的歹心。至于后来……后来实是因为夫人天姿国色、绝代风华,在下一时情难自禁,这才冒犯了夫人仙躯……在下愿受夫人责罚。”
这番软话不仅没能消弭她的怒火,反倒如同一桶滚油,狠狠浇在了她心头熊熊燃烧的耻辱之上!
“住口!谁信你这恶贼的鬼话?!”
庄碧华尖声厉斥,胸脯剧烈起伏,眼泪终于如断线的珍珠般滚滚滑落:
“我身为人妇,恪守妇道二十余载,如今却在自己房中……被你这等陌路恶贼奸污……白璧蒙尘,残花败柳,我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人世?!我对不起我相公!”
话音未落,她凄然惨笑一声,眼中露出一抹决绝死志,竟猛地将手中短剑调转剑锋,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修长雪白的粉颈狠狠抹去!
她竟烈性若此,欲以死谢罪!
**不好!**
我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大震!
在她横剑的刹那,我早已看出不妙。
这个女人将贞节与风扬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上千百倍,昨夜的荒唐对她而言无异于天塌地陷,她是当真抱了必死之心!
千钧一发之际,我体内龙阳神功轰然爆发,身形如缩地成寸般撕裂虚空,眨眼间欺身而至!
右手闪电般探出,在冰冷的剑锋堪堪触碰到她雪白颈皮、甚至已经割出一道极细血丝的刹那,食指与中指如两枚铁铸的钢钳,死死夹住了锋利的剑身!
“松手!”
我沉声断喝,手腕微抖,巧劲一吐,便将她手中的短剑夺了过来,顺手反掷在坚硬的青砖地面上。
当啷!
短剑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滚入床底。
短剑被夺,庄碧华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周身的脊梁骨,软绵绵地跌坐在锦被之上,掩面痛哭,凄厉绝望:
“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你让我死了罢……我活着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相公……”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贞洁少妇,我心中暗暗叹息。
我虽行事霸道,甚至受魔种驱使贪好女色,但骨子里终究恪守着自己的底线,绝不愿看到一个无辜可怜的女子因我而血溅当场。
她之所以寻死觅活,无非是因为自幼被灌输的封建从一而终之念,将那风扬当成了天底下最完美、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夫君,自觉背叛了他,方才生无可恋。
若想彻底熄灭她的寻死之心,斩断她这病态的负罪感,唯一的法子,便是将她心中那个虚伪的神像,亲手彻底砸得粉碎!
我深吸一口气,脸色骤然一沉,周身原本温和的气息彻底化作了名震天下的绝顶大侠气度。
我直视着她那一双盈满泪水的通红眼眸,一字一顿,沉声开口:
“风夫人,在你寻死觅活、急着为风扬殉节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先清清楚楚地告知于你。”
庄碧华娇躯一震,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满脸仇恨地抬起头来瞪着我。
我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平静道:
“我不是风扬,这一点你在浴池便已猜到。但你不知道的是,我乃龙啸天。”
“龙啸天?!”
庄碧华美目骤然睁大,倒吸一口凉气,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布满了不可置信的震骇!
这三个字在如今的江湖武林之中,何其重逾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