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列天榜十大高手、名震江南的一代豪侠,怎会……怎会潜入这南宫世家,甚至做出昨夜那等禽兽不如的荒唐之事?!
“不错,正是我。”
我神色坦然,目光如两柄直刺人心的利剑:
“我此番易容假扮风扬潜入龙虎山,乃是因为南宫世家掳走了我的正妻沈玉,我为了救妻,方才出此下策。那日在浴池之中被你识破,我为了稳住你,曾出言要挟,称风扬落在我手中,若你不从,我便杀了他,但我今日必须向你坦白,那是假的,是我骗你的。”
庄碧华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骗……骗我的?你这话……是何意思?!”
“意思就是……”
我眼眸一凝,冷酷无情地吐出了残酷的真相:
“风扬根本没有落在我的手里。早在数日之前,他便已经死了!死在荒野之中,死无全尸!”
轰!
这句话犹如一道九天神雷,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庄碧华的天灵盖上!
“啊!!”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悲呼,整张俏脸瞬间褪尽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如被万丈寒冰瞬间冻结,魂魄仿佛在这一刹那被生生抽离出了躯壳!
然而,不等她从这灭顶之灾的绝望中回过神来,我已然再次踏前一步,冰冷的声音如刀似剑,步步紧逼:
“怎么?接受不了?觉得我是个十恶不赦的骗子恶贼?你不信我的话,难道风扬那个伪君子的话,就全都是真的吗?!我是恶贼,那风扬又是什么好东西?!庄碧华,你同床共枕了二十余年的丈夫,你真的了解他吗?!”
这一连串如同惊雷般的诛心质问,狠狠扎进了她心底最柔软、最不可触碰的禁区。
庄碧华像是被激怒的母兽,猛地抬起头来,泪流满面、歇斯底里地冲着我尖叫怒吼:
“你胡说!你休要血口喷人!他是我的丈夫,我们成婚二十年相敬如宾,他为人光明磊落、仗义疏财,是南宫世家顶天立地的神将!我怎么可能不信他?!他是我的夫君,我当然信他!!”
看着她那副垂死挣扎、拼命维护神像的凄凉模样,我眼中闪过悲悯,但脚下的步伐却未曾停下。
我径直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去,那张冷峻刚毅的面庞在离她那张满是泪痕的绝美俏脸只有一线之隔的地方,骤然停了下来。
两人的呼吸甚至都能清晰可闻。
我死死盯着她那双痛苦混乱的双眸,用一种极其平静、却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的语调,徐徐道:
“三年前,湖北南昌厉家村,风扬领命入村洗劫,屠戮老幼妇孺共计一百零三口,更亲手在祠堂之后,奸污凌辱良家妇人整整八人,事后尽数灭口沉塘。”
庄碧华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在瞬间彻底停滞!
我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冰冷吐字:
“两年前,鹰峡涧古道,南虎镖局押送生辰镖银八十万两,风扬设下埋伏截杀,将镖局上下五十七名精锐尽数斩首抛尸悬崖,致使局主南成空家破人亡,其妻女不堪受辱悬梁自尽。”
庄碧华整个人开始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牙齿打颤,发出格格的脆响。
“一年前,陕北遭遇百年罕见之大旱,饿殍千里,朝廷拨发赈灾银粮百万石,经由飞云渡漕运入陕。正是你那位顶天立地的夫君风扬,受南宫旺密令,暗中勾结水匪凿沉官船、劫掠大半粮饷,致使陕北灾民易子而食,数十万人化作冤魂白骨!”
我猛地直起身来,目光如炬,声震屋瓦:
“我不知风扬平日在你的深闺之中,究竟戴着怎样一副温文尔雅、不食人间烟火的正人君子面具!但我龙啸天方才所言的桩桩件件、血海深仇,以我项上人头担保,若有半句虚言,教我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庄碧华双手死死抱住痛欲裂开的头颅,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面容扭曲,痛苦地尖叫着:
“这些都是你编出来骗我的……是你编的!我相公他不可能是那种大恶不赦、丧尽天良的畜生……他不是!他绝对不是!!”
她的否认是那般虚弱无力,带着濒死般的仓皇与凌乱。
“夫人,别再自欺欺人了。”
我看着她,语气渐渐放缓,沉重地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