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沁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整个人失神地蜷缩在布艺沙发的角落深处。
视网膜前,那张黑色专业竞速泳裤下粗壮暴凸的狰狞轮廓,如同一记淬了火的烙铁,顽固得怎么也挥之不去。
小腹最深处,那一阵因过度惊吓与纯阳肉体冲击而涌出的滚烫黏腻感,依然在无声地刺激着她脆弱敏感的神经,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抽打在她自诩高洁的妇道自尊之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林沁贝齿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眼眶泛着委屈的微红。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抱着一丝侥幸与学术讨论的心态,想向一位退役运动员求证如何打破那该死的一百斤魔咒,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把一张勒出私密轮廓的高清连体服打卡照亲手送到了别人手机里?
甚至……还被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小时的年轻男人甩了一脸露骨的雄性生殖器自拍,末了还被扣上一顶“礼尚往来、扯平了”的轻浮帽子!
自责、羞愤、恶心与荒谬在胸腔里剧烈冲撞。
可偏偏,就在这股剧烈的情绪废墟之上,一缕极其危险、不可遏制的念头,却像是一株从烂泥里钻出来的带刺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林沁的心脏——
仅仅是一张没露正脸、穿着长款连体塑形衣的健身打卡照,就能让一个前省队运动员像发了狂的野兽一样彻底失控、语无伦次,甚至不顾廉耻地直接回甩大雕自拍来求欢;
那……陈墨呢?
自己那个同床共枕了七年、在大厂里受人尊敬的技术主管丈夫呢?
周五深夜,陈墨递给她的那部手机、那几张在暗网论坛里公开发表的照片碎片,如同决堤的潮水般从记忆深处轰然回涌:
主卧大床上熟睡时被无意间掀上去的纯棉睡衣、磨砂浴室玻璃后氤氲水汽里的36D雪乳轮廓、晨起系围裙做早餐时被居家裤勾勒得紧绷滚圆的蜜桃臀……
那些照片虽然也打了马赛克,可暴露的部位、拍摄的视角,比刚才发给陆燃的那张连体衣照片,要私密露骨何止十倍、百倍?!
在那个不见天日、藏污纳垢的暗网世界里,自己的身体,几乎是被赤裸裸地摆在了聚光灯下,任由成百上千个像陆燃这样甚至比陆燃更加饥渴下流的成年男人,肆无忌惮地审视、把玩、意淫!
“那些男人……看着我的时候……”
林沁的呼吸蓦地紊乱了一瞬,耳根与修长的天鹅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一层浓稠的艳红。
“他们……到底会有多疯狂?”
“大家……到底会怎样评价我呢?”
一种混合着虚荣自证、对丈夫荒诞背叛的委屈求证、以及雌性深层隐秘窥探欲的冲动,如同一剂无解的剧毒,在极度的安静中彻底压垮了林沁最后的矜持与清高。
“可恶的陈墨……瞒着我干了这种事,居然还有脸把手机留给我……”
林沁喃喃自语着,像是在给自己寻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松开了环抱双膝的玉臂,深吸了一口气,伸出那只微微发颤的白皙皓腕,越过了茶几上的抽纸盒。
指尖微凉,触碰到了那部被反扣在茶几最边缘的磨砂纯黑手机。
机身扁平沉重,金属外壳透着冷冽刺骨的寒意。
林沁的指尖剧烈抖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将那部加密备用机拿了起来。
按下电源键。
黑色的屏幕瞬间亮起,中央弹出一个极简的冷灰色密码输入界面。
陈墨早上临出门前那句平静的话语,突兀地回荡在耳畔:
“密码是你生日。手机我放柜子上了,你想看随时看。”
林沁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膛里疯狂撞击,仿佛即将亲手推开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食指悬在屏幕上方迟疑了整整三秒钟,随后,颤抖着按下了属于自己阳历生日的六位数字。
“咔哒。”
一声细微的机械音效,锁屏瞬间滑开。
桌面上干净得令人发指,没有任何多余的日常软件,唯独正中央孤零零地停放着一个黑灰色的代码图标——那是专用于穿透防火墙的专属加密浏览器。
页面甚至无需重新加载,当林沁指尖触碰上去的瞬间,浏览器直接停留在了一个底色昏暗、排版冷硬的私密社区内部。
右上角的个人中心处,挂着陈墨那个早已被认证为至尊会员的论坛代号——【潜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