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那快些吃,吃好了我们去祠堂。”
苏长根从灶房门口站起来,搬了张凳子放到裴定澜身边:“裴公子坐,坐下吃。”
裴定澜道了声谢,大马金刀地坐下,又掰了块饼子塞进嘴里。
苏秀兰端了一碗稀饭放到裴定澜面前,又递了一双筷子,裴定澜接过来,呼噜呼噜地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朝苏秀兰竖起大拇指:“婶子,稀饭熬得好。”
苏秀兰被夸得脸上笑开了花。
吃完早饭,谢知微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看向裴定澜:“祠堂那边怎么样了?”
裴定澜把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去:“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谢知微看着他,裴定澜也看着谢知微,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谢知微站起身:“走。”
等到了祠堂,谢知微远远地就看见祠堂门口挤了一大堆人,男女老少都有,把祠堂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里叽叽喳喳的炸开了锅,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高声叫骂,还有人在哭,吵成一片。
谢知微觉得有好事发生,快步走过去。
人群看见谢知微走过来,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火速向两边散开,生怕沾到他。
谢知微走进去,目光越过人群的头顶,落在祠堂门口的柱子上,瞪大了眼睛。
祠堂门口那两根粗大的木柱子上绑着人。
被绑的是村长苏德茂,还有昨天一起去河边要沉苏小梅的那几个壮汉,一个不落,全在这儿。
他们的上衣被扒掉了,光着上身,双手被绳子反绑在柱子后面,嘴巴里面塞了布,身体紧紧地贴着粗糙的木头桩子,动弹不得。
苏德茂被绑在左边的柱子上,额头上昨天被石头砸出的伤口已经结了痂,血迹在脸上干涸成一道一道的黑褐色痕迹,像蚯蚓爬过的纹路,没有衣服的遮挡,瘦削的胸膛上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皮肤上布满了红点。
不止苏德茂,其他几个人也一样,每个人的身上都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肿的包块。
那是蚊子咬的。
每个人像是被蚊子钉满了的靶子,没有一块好皮。
谢知微盯着那些蚊子包看了几秒,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裴定澜。
裴定澜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无辜。
“你怎么想到这一出的?”谢知微问。
裴定澜眨了眨眼:“昨天你审人也累了,今天负责看好戏就行。”
谢知微:“怎么说?”
只见裴定澜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大家快看啊!这些人光着身子给人瞧,真是不守男德,这种不守男德的人就应该沉河!”
谢知微:“。”
好好好,搁着以毒攻毒呢。
作者有话说:
小裴:我跟这些人可不一样,我很有男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