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说有人见到了死去的王桂品的鬼魂,柳怀仁是不信的,这世间哪有鬼?
可督查使突然问起王桂品……
总之,还是得小心点儿,今晚的计划必须要成功,不然他们父子二人会很被动。
裴定澜在众人不注意时,用自己的腿碰了碰谢知微的,和谢知微交流。
谢知微没回应,只是给裴定澜夹了一块满是刺的鱼。
邀功是吧?赏你个全是刺的鱼吃。
谢知微吃着菜,时不时跟裴定澜说两句闲话,又偶尔跟郭胜聊几句军中的事,对柳怀仁不冷不热。
柳怀仁几次想找机会跟谢知微套近乎,都被裴定澜有意无意地打断。
裴定澜很显然就是找茬的,奈何人家不止比柳怀仁官大一级,柳怀仁有苦也说不出。
一顿饭吃下来,柳怀仁父子如坐针毡,赵文茂和钱福来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只有谢知微这方的三个人吃得好。
谢知微吃饱了,搁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几分倦意。
“柳大人。”谢知微语气懒懒的,“本使今日有些累了,想早些歇息,就不多留各位了。”
柳怀仁连忙站起来:“大人一路辛苦,是该好好歇息,下官这就带人告退,不打扰大人休息。”
赵文茂和钱福来也跟着站起来,说着“大人好好休息”之类的话。
谢知微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柳怀仁跟柳茂对视一眼,难掩喜色。
柳怀仁一行人告辞。
而谢知微在柳怀仁他们走后,眼神瞬间就清明了。
“我不过是装了装想诈他们一诈,没想到还真给我下了东西。”谢知微语气悠然,完全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司光从暗处出来:“大人,那个柳茂想趁泡茶时下药,我偷偷给换了,就是不知道他想下的药是什么。”
说着司光摊开手掌,露出了一个小纸包。
“要不要找人瞧瞧?”司光问。
裴定澜摩挲着下巴,不怀好意:“哎,找什么大夫,给他们父子俩喂进去不就知道是什么药了?”
谢知微赞叹抚掌:“晋安侯说得对。”
“那属下去办。”司光收好小纸包,一闪身消失不见。
柳怀仁父子已经回到了柳家。
柳怀仁的脸色阴沉得像锅底,进屋就把门摔上了,连丫鬟端来的茶水都泼在了地上。
“爹。”柳茂关上门,在自己家里也跟做贼似的,说话压着嗓子偷偷摸摸,“那个督查使,怕是不好糊弄。”
柳怀仁在椅子上坐下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当然知道不好糊弄!一个十八岁的督查使,穿紫袍,配金吾卫,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爹,任凭他什么人,丢了人也只能灰溜溜地滚回京城。”柳茂咧着嘴角,“那药可是我从花楼拿的。”
柳怀仁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翠儿那边呢?”
“安排好了。”柳茂得意,“迎春阁的翠儿嘴严,给钱什么都能干,我已经让人去接了,会准时送到驿馆去。”
“好。”柳怀仁满意地笑起来,“等生米煮成熟饭,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到时候咱们手里攥着他的把柄,他还敢查什么?”
柳茂也跟着笑了。
“督查使,呵。”柳怀仁眯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年轻人,还是太嫩了。”
在京城做他的富贵人不好吗?为什么要到凌波县来呢?
作者有话说:
全是刺的鱼——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