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转向谢璘。
谢璘倒不像他那两个哥哥那么怂,见谢知微举着鸡毛掸子走过来,一把抓住了掸子的杆,用力往回拽。
“小兔崽子你疯了!”谢璘恶狠狠地瞪着谢知微,手劲儿大得很,谢知微感觉鸡毛掸子快要脱手了。
谢琨和谢琰对视一眼,两个人也顾不上喊疼了,同时冲上来帮忙,谢琨抢鸡毛掸子,谢琰抓住了谢知微的胳膊,三个人合伙对付一个,正堂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谢长顺赶紧喊人:“快来人!把他们给赶出去!”
谢知微被三个人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死死握着鸡毛掸子不放,咬着牙跟三个人较劲。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哟,这是在干什么?比武吗?”
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滚油上,让正堂里的混乱瞬间凝固。
四个人同时转过头去。
裴定澜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只手拎着一只食盒,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目光从谢知微的三位伯父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谢知微身上,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这是打群架?”裴定澜把食盒往旁边一放,撸起袖子,“打架怎么能少得了我?”
谢知微喊住他:“你别管,我自己来。”
裴定澜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不解:“怎么?我帮你打你还不要?”
“我自己能应付。”谢知微趁三位伯父分神的工夫,用力一拽,把鸡毛掸子从谢璘手里拽了出来,又顺势朝谢琨抽了一下。
谢琨“哎呦”一声,捂着胳膊跳开,脸上又青又白,狼狈得很。
裴定澜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这场闹剧:“我建议你们还是赶紧滚蛋,不然待会儿被我打了可别哭鼻子。”
谢琨看了看裴定澜腰间那枚金鱼袋,他们不认识裴定澜,但金鱼袋他们认得。
“走!”谢琨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一甩袖子,咬牙切齿叫上两个弟弟走人。
他大步往门外走,路过裴定澜身边时,裴定澜笑眯眯地抬起脚给人往外一踹:“滚蛋吧你。”
有谢琨做榜样,谢琰和谢璘也就老实了,他们扶起谢琨逃也似的离开。
“吃饱了没事干少到人家的家里来讨人嫌。”裴定澜对着三个狼狈的背影高声说道。
谢知微绷紧的脸柔软下来,露出笑:“你好霸气,裴定澜。”
裴定澜把鸡毛掸子拿走扔到一边,捧着谢知微的手仔细地检查:“打人这种事情怎么还让你亲自动手?你叫我来不就行了?”
谢知微指尖蜷缩:“好嘛,那下次叫你。”
裴定澜低头吹了吹谢知微的手心:“他们是什么人?”
谢知微抿了抿唇,不大高兴:“是我的三位伯父。”
作者有话说:
小谢和小裴的菜单(五)谢知微打算做薄荷排骨。大周没有薄荷排骨这道菜,薄荷还是药用的多,所以谢知微说要用薄荷做菜,家里的厨子还惊讶了一把。不过谢知微是主人,谢知微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厨子也只需要帮忙备菜。肋排斩成寸长的小段,用黄酒、酱油、少许糖与淀粉抓匀腌着,薄荷洗干净,还要干辣椒、花椒和蒜末。谢知微挽起袖子,还系上了围裙,很有大厨风范。“你瞧好了,我的手艺可不一般。”谢知微挥着锅铲同裴定澜说。裴定澜瞧得很好,尤其是谢知微的腰,被围裙一勒,显得更好握了。谢知微专心致志做菜,没有注意到裴定澜幽深的目光。起锅烧油,大约五成热,也就是筷子放进去冒密集小泡的热度就下薄荷炸,炸薄荷的时间很短,叶子变脆变深绿色时立刻捞出沥油,不能让油都黏在薄荷上。炸完薄荷再把排骨下锅,炸定型后退掉一点柴火,保持较小的火候,炸到排骨熟透捞出。排骨还得再炸一遍,这一遍要用大火,大火将油温升高,下入排骨复炸至表面金黄焦脆。锅底留少量的油,下干辣椒、花椒和蒜末爆香,倒入炸好的排骨,撒上少许盐,关火后倒入炸好的薄荷叶快速翻匀,一道薄荷排骨就大功告成。“快来品尝本大厨的手艺。”谢知微把薄荷排骨捞出装盘。裴定澜去洗了筷子,甩了甩水才下筷子。排骨送入口中时先是油炸过的焦脆在齿间碎开,接着是排骨肉本身的嫩与汁,咸香里裹着蒜与花椒的辛,咬到薄荷时,清冽的草本气息从焦脆的叶脉间渗出来,把油润的酥香稳稳托住。“我家知微做饭也太好吃了。”裴定澜赞不绝口。“真有这么好吃?”谢知微觉得裴定澜只是单纯给自己面子。裴定澜夹了排骨喂给谢知微:“当然,我还能骗你?”谢知微咬住排骨,味道的确还行,但也没有裴定澜表现得那么夸张。情人眼里出不光出西施,还能出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