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姐在京城孤苦无依的时候,三位伯父在做什么?”谢知微托着下巴,“你们在忙着算计我们姐弟二人的家产。”
“我和阿姐被人嘲笑没爹没娘的时候,三位伯父在做什么?”谢知微的目光从谢琨脸上移到谢琰脸上,又移到谢璘脸上,“在忙着勾结外人,想把我们姐弟二人从崇仁坊赶出去。”
“如今阿姐入了宫封了贵妃,我也得了陛下提拔升了侍御史,三位伯父就巴巴地跑来了,要我们提携你们,要阿姐给陛下吹枕边风。”
谢知微说着,发出诡异的喟叹:“真是好会做梦。”
谢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谢知微直哆嗦:“谢观!你、你……你不要太过分!我们是你的亲伯父!你这么说话,传出去不怕人戳你的脊梁骨?”
谢知微声音冷了下来:“戳我的脊梁骨?那不如我们去外边说道说道,看看天下人是戳你们的脊梁骨还是戳我谢观的!”
谢琨被问得张口结舌。
“你们做得,我难道说不得?”谢知微朝谢琨走近了一步,谢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谢琰连忙打圆场,折扇又“哗”地展开:“阿观,你别激动,你大伯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今日来也是好意……”
“好意?”谢知微转向他,“二伯,那我倒要问问,这些年你们的好意在哪儿?是帮我们姐弟二人请过大夫?还是帮我们姐弟二人打过官司?还是逢年过节给我们送过一碗饺子?”
谢琰的折扇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展开还是该合上。
谢璘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谢观!”谢璘的声音粗犷得像打雷,“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好声好气地来跟你商量,你倒好,在这儿挑三拣四的,你以为你是谁?”
谢知微不慌不忙地转过身,面对谢璘,仰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三伯。
“三伯,您问我是谁?”谢知微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摸出一块鱼符,在谢璘面前晃了晃,“侍御史,从六品,监察百官,弹劾不法。”
三人同时像母鸡一样老实地缩回去。
谢知微微微一笑:“三伯,您要是觉得我说话不好听,大可以上书弹劾我,御史台的大门随时恭候。”
谢璘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弹劾谢观?那不是找死吗?
谢琨见状,连忙上前拉住谢璘的胳膊:“老三,别冲动。”
谢璘狠狠甩开他的手,瞪着谢知微,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谢知微面不改色,走到墙角,拿起了一把鸡毛掸子。
三位伯父同时一愣。
谢知微把鸡毛掸子在手里掂了掂,转身面对三人,笑容依旧温和:“三位伯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留你们了,请吧。”
没有人动。
“请吧。”谢知微又说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动。
谢知微不再多言,举起鸡毛掸子就往离他最近的谢琨身上抽去。
“啪”的一声脆响,鸡毛掸子落在谢琨的肩膀上,谢琨“哎呦”一声叫了出来,捂着肩膀连退了好几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
“你、你敢打我?”
谢知微没理他,转身朝谢琰走去,谢琰吓得折扇都掉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可正堂就这么大,他能退到哪里去?鸡毛掸子“啪”地落在后背上,谢琰疼得直蹦,嘴里喊了一句什么,谁也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