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澜打完谢琨,转向谢琰。
谢琰当年找地痞流氓去谢宅门口转悠,欺负人姐弟二人无依无靠,也是个贱人。
裴定澜一棍抽在谢琰的背上,声音沉闷。
亲伯父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情?该打。
谢琰疼得浑身直抖,嘴里发出含混的哀嚎声,眼泪从麻袋的缝隙里流出来。
裴定澜打完谢琰,随手把短棍还给叶野,活动了一下手腕。
“走,下一家。”裴定澜拍了拍手上的灰。
叶野把短棍别回腰间,看了看地上蜷缩着的两个麻袋,做了个鬼脸。
两人从谢琨家出来,又摸去了谢家老三谢璘的宅子。
谢璘住在居德坊东边,宅子比谢琨家大些,院墙也高些,但对裴定澜和叶野来说,翻墙不过是抬抬腿的事。
谢璘今日没有出门,晚饭时喝了几杯酒,正半躺在书房的榻上打盹,鼾声如雷,裴定澜在裴军时还没有见过打鼾动静这么大的。
叶野大喇喇推开书房的门,谢璘还在打鼾,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定澜走进去,从叶野腰间抽了那根短棍,在手里掂了掂,对准谢璘露在榻外的小腿,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谢璘猛地睁开眼,酒意还没醒,迷迷糊糊地看见面前站着两个蒙面人,张嘴就要喊。
叶野眼疾手快,一块麻布塞进他嘴里,另一块布巾蒙住他的眼睛,然后利落地把他谢璘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谢璘的体格比他那两个哥哥壮实得多,即使在惊恐中也拼命挣扎,奈何他对上的人是裴定澜。
裴定澜上前一步,膝盖抵住谢璘的后腰,把人死死压在榻上。
带兵丁去谢宅闹,想把崇仁坊的大房子据为已有,怎么说也是大周的武将,真是丢人。
谢璘皮糙肉厚,裴定澜往谢璘身上多抽了几棍。
谢璘被压在榻上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含混的闷哼声,挣扎也渐渐弱了下去,不知是疼的还是酒醒了。
裴定澜打完,把短棍还给叶野,低头看着榻上蜷缩的身影。
这三个老东西,他都不想沾到手,还是隔着麻袋好,免得弄脏了自己的手。
叶野“啧啧啧”摇头,收好短棍,跟着裴定澜翻墙出了谢璘的宅子。
夜风吹过来,混着远处谁家院子里传来的夜来香的香味。
裴定澜站在巷口,仰头看了看天上那轮将圆未圆的月亮。
“侯爷,还去哪家?”叶野问。
“没了,就这三家。”裴定澜不满地嗤了一声,“要是谢观再多几个伯伯叔叔的,不得把人欺负死。”
叶野“哦”了一声:“那属下就先回了?”
裴定澜解下钱袋,拿了一张银票给叶野:“辛苦了,跑腿费。”
叶野也没跟裴定澜客气:“侯爷也早点回去休息。”
裴定澜应了一声,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要独自冷静冷静,一想到谢知微被欺负他就难受。
今天晚上出来揍人是昨天就想好的,只是昨天要陪谢知微,不能浪费休沐日,他才把时间换到了今天,还叫上了叶野当帮手。
这三个老家伙最好今天晚上挨了揍能安分,不然就不是一顿揍这么简单了。
……
谢知微进宫本来是想把近日巡视各司察出的几处问题当面跟萧晏说一说。
他在延英殿外等着通传,顺便在心里把要汇报的内容又过了一遍。
冯喜出来领他进去,笑眯眯地说陛下今日心情甚好,谢知微还在想萧晏又有什么高兴事。
进了延英殿,萧晏正靠在椅背上看奏折,见他进来,把奏折往御案上一搁,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见人神清气爽的,心里也才放心。
“来得正好。”萧晏慵懒道,“你阿姐替你出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