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一愣,站在原地眨了眨眼:“什么?”
贾利世笑眯眯地朝谢知微拱手道:“谢大人还不知道吧?贵妃娘娘今日传召了您那三位伯母进宫,好生叙了叙家常。”
谢知微的眼睛微微睁大,他阿姐把三个伯母叫进宫了?那不得劈头盖脸一顿骂?
“阿姐怎么想起这出了?”谢知微喃喃。
萧晏斜睨他一眼:“你觉得呢?”
谢知微脑子转得很快,略一思索便有了答案:“司光来告状了?”
萧晏:“怎么,你不想让司光告状?”
谢知微挠头:“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觉得这等小事还要劳动阿姐和陛下,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萧晏看谢知微就跟看小孩似的,“你觉得告状不好?”
谢知微想了想,老实地点头:“那三位伯父伯母,臣自己应付得来,他们如今也不敢像从前那般放肆,臣只是懒得跟他们计较,真要计较起来,吃亏的肯定不是臣。”
“你怎的没跟裴定澜那小子学学?告状不好吗?”作为皇帝的萧晏笑容里带着几分纵容:“你是朕的小舅子,是阿蘅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有人欺负到你头上,朕和你阿姐若是袖手旁观,那朕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阿蘅这个贵妃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谢知微的喉结轻轻滚了滚:“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萧晏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对了,还有一件事。”
谢知微抬起头:“陛下请讲。”
萧晏慢悠悠地说道:“裴定澜那小子也替你出了口气。”
谢知微这回是真懵了:“啊?”
萧晏看着他这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你也不知道?”
谢知微茫然地摇头:“何时的事情?”裴定澜也没跟他说啊。
“裴定澜前天夜里把你那三个伯父都打了。”萧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
谢知微的眼睛一点点瞪大,嘴巴微张。
天尊,他男朋友很猛啊。
谢知微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袍袖,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酸又胀,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裴定澜那家伙,居然悄悄地跑去帮他教训那三个老登了,而且都没告诉他,没想过要邀功。
谢知微的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似的,怎么都藏不住。
“可惜了。”谢知微忽然叹了口气。
萧晏:“可惜什么?”
“可惜我不知道。”谢知微遗憾,“臣要是知道,肯定让裴定澜带上臣一块去,臣也想亲手揍那三个老登一顿。”
萧晏沉嘴角微微抽动,他怀疑是裴定澜把乖巧的谢观给带坏了。
贾利世在旁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躬着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干过。
“行了行了。”萧晏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一个文官,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套麻袋打人。”
谢知微不赞同:“文官怎么了?文官就不能靠自己动手了?臣又不是没打过。”
萧晏:“。”
“能,还是拿鸡毛掸子抽的。”
司光都汇报了,绘声绘色地汇报了。
谢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要是鸡毛掸子真的很顺手。
可惜了,古代没有马桶刷子,不然他用马桶刷子抽。
“行了行了,去你阿姐那里,别在朕这碍眼。”萧晏举着折子赶人,“朕可是个勤劳的君主。”
谢知微顺势拍了一下萧晏的马屁,欢呼雀跃地去兴庆宫了。
作者有话说:
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