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歪着头:“怎么,许久不唤你裴三郎了,不习惯?”
裴定澜:“习惯,知微唤我什么都习惯。”
要是能去掉“三”,直接唤裴郎,更好。
谢知微故意把“三郎”两个字拖得又软又长:“那——裴三郎,明日赶路,你负责给殿下牵马。”
裴定澜目光落在谢知微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喉结滚了滚。
“只牵殿下的马?”裴定澜问。
“不然呢?”谢知微歪着头,“你还想牵谁的马?”
裴定澜把椅子又往前挪了半寸,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
他的手指从膝盖滑到谢知微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知微。”裴定澜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像是在压抑什么。
谢知微的指尖微微蜷缩,嘴上却不肯示弱:“怎么,裴三郎有话要说?”
“有。”裴定澜握住他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掌心的薄茧蹭过细腻的皮肤,带着夏日夜晚特有的温热,“你故意的。”
谢知微不承认:“我故意什么了?”
“故意这么叫。”裴定澜凑近了些,近到能看清谢知微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谢知微伸手抵住裴定澜的胸口,掌心下是结实温热的触感,心跳快得不像话,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裴定澜的。
“我就是叫了,你能怎么样?”谢知微眼神挑衅。
裴定澜盯着谢知微看了两秒,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像夏天傍晚最后一缕阳光,烫得人不敢直视。
“我能怎么样?”裴定澜拉长了调子,“我能亲你。”
话音落下,他吻了上来。
又急又凶,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谢知微被吻得往后仰,椅背硌着他的肩胛,发出“吱呀”一声响。
裴定澜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手背移到了后腰,稳稳地托着,不让他滑下去。
桌上的信被带了一下,飘落在地。
没人理会。
裴定澜的吻从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下颌,又从下颌移到他方才擦过的喉结,在那里轻轻咬了一口,不疼,但酥麻的电流从那一小片皮肤蔓延到四肢百骸,谢知微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裴定澜……”他喊了一声,声音含混,带着自己也说不清是推拒还是邀请的意味。
裴定澜没应,嘴唇顺着喉结往下,在领口敞开的那一小片皮肤上流连,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锁骨,像羽毛,又像火苗。
谢知微的手指攥紧了裴定澜的衣领,指节用力。
驿馆的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两个人交叠的影子,窗外有虫鸣,一声接一声,像是给这场纠缠配着背景音。
谢知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椅子上被挪到床沿的,大概是裴定澜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他带了起来,又大概是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移动时,膝盖碰到了床柱,发出一声闷响。
总之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半靠在床柱上,裴定澜的一条手臂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还扣在他的腰后,拇指隔着薄薄的中衣在他腰侧画圈。
画得他浑身发软。
谢知微偏过头想躲,裴定澜的嘴唇就追过来,亲他的耳廓,亲他发烫的耳垂,还有耳后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
“裴三郎……”谢知微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
裴定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凶了。
谢知微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发生变化,身体像被点燃的柴,从核心往外蔓延,热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他猛地推了裴定澜一把。
裴定澜没有防备,被推开了半臂的距离,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潮,嘴唇红红的,中衣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半边肩膀。
“怎么了?”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