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了裴定澜一眼,裴定澜就大大方方地给谢知微看。
谢知微收回目光,耳廓在夜风的凉意里微微发烫。
走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司光去给萧旸挑糖葫芦,裴定澜忽然伸手,极快地勾了一下谢知微垂在身侧的手指。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谢知微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就缩了回去,揣进了袖子里。
谢知微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该往前走往前走。
裴定澜就站在他旁边,得意得要死。
过了一会儿,经过一个卖荷包的摊子,裴定澜又来了,这回借着袖袍的遮掩,用指背蹭了蹭谢知微的手背。
谢知微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裴定澜的表情正直得很,还低头问萧旸:“小旸,要不要买个荷包?可以装零嘴用。”
萧旸摇了摇头,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只是困于不肯快快生长的躯体里。
裴定澜“哦”了一声,又把手缩了回去。
谢知微觉得裴定澜要是当贼,应当也能混个盗圣的名头。
李敢当走在最后面,正仰头看天上的月亮,嘴里还念叨着“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明日应该更亮”。
赵无畏走在他旁边,目光只看卖肉串的摊子,显然对肉爱得深沉。
两个人谁也没注意到前面那两位之间那些暗流涌动。
萧旸个子矮,小兔子灯又举得高,他的注意力全在那盏灯的烛火上,生怕风把蜡烛吹灭了,至于身后的大人们在做什么,他完全没有留意。
只有司光什么都看见了。
司光在心里默默地想:堂堂晋安侯,能不能光明正大一点儿?还有,别像个贼一样,好吗?
谢大人也真是纵容侯爷,还没有给侯爷一巴掌。
司光默默地把目光移向天上的月亮。
说起来,他还不曾同陛下禀告过谢大人跟晋安侯之间的情况,之前是担心二人会分开,告诉了陛下不好收场,一个是表弟,一个是妻弟。
如今……
司光只想告诉萧晏:陛下,您的表弟是断袖啊!您的妻弟也是断袖啊!
哦,还有个亲弟弟独存,说不定能安慰到陛下。
司光收回目光,眼角余光却不小心捕捉到裴定澜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精准地找到了谢知微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
两个人的手藏在袖袍下面,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端倪。
司光:“……”怪我,怪我眼神实在是太好。
作者有话说:
司光:陛下,您的两个弟弟都是gay啊!作者:不止,亲弟弟也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