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心里一动,转向陈万贯:“陈老爷,我这小弟年纪小,在这里听我们大人谈话也无趣,可否请你家姑娘带他走走看看?”
陈万贯正有此意,萧旸年龄小,随意套一套话就能套出他们的来路。
“谢公子说得是。”陈万贯从善如流,“锦安,你带锦秀和萧公子去后花园转转,好好招待,别怠慢了客人。”
陈锦安应了一声,走到萧旸面前,微微躬身:“萧公子,请。”
萧旸抬头看了谢知微一眼,谢知微朝他点了点头,萧旸便站起来,跟着陈锦安陈锦秀往外走。
司光也跟了上去,李敢当和赵无畏依旧留在正堂门口。
谢知微目送他们走远才收回目光,却不再开口,很是悠闲。
“谢公子方才说到矿山生意。”陈万贯主动提起话头,“不瞒谢公子,陈家这些年确实涉足矿山,但都是些小打小闹,比不得那些真正的大商。”
“陈老爷谦虚了。”谢知微客气道,“临沅县与罗杞接壤,矿山开采这些年,陈家想必没少从中获利。”
“谢公子有所不知。”陈万贯叹了口气,“这矿山生意,看着利润丰厚,实则如履薄冰。”
谢知微挑了挑眉,露出几分不解:“陈老爷何出此言?”
陈万贯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谢公子从京城来,不知道这西南的情况,临沅县虽说是大周的国土,但因与罗杞接壤,朝廷的管控远不如内地,这里的矿山开采,明面上是官督民办,实际上……”
他没有说下去,但谢知微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
谢知微:“我不在乎是谁把持着矿山,我只在乎能不能赚到银子。”
裴定澜补充道:“陈老爷不在京城生活,自然是不清楚京城有多么烧钱。”
陈万贯的目光在谢知微和裴定澜之间转了一圈,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摩挲,心里却已经翻过了好几个念头。
他在临沅县经营了二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商人,有的想发财,有的想攀附权贵,有的想洗白家底,但像眼前这位谢公子这样的,他头一回遇见。
年纪轻轻但气度不凡,出手阔绰却不张扬,言语间对矿山生意兴趣浓厚,却又对利润本身并不那么在意,银子对他来说不过是达成某种目的的手段。
真正在意矿山生意的,是这位谢公子背后之人。
那人在京城做官。
想到这里,陈万贯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他在临沅县这些年,虽说是首富,但说到底不过是个商人,没有官身,没有靠山,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临沅县令那个老东西,每年从他这里拿走大把银子还不够,如今连他女儿的主意都敢打。
若是能借这个机会……
陈万贯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了眼底的算计。
“陈老爷,你有什么想说便说。”裴定澜一脸无所谓,“我们还不至于从你们陈家那点家底里抢钱。”
陈万贯笑呵呵:“这是自然,二位公子岂会看得起我陈家?既然公子如此敞亮,那老夫也愿意替公子牵这个线。”
“哦?”谢知微歪头,“陈老爷这话当真?”
陈万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谢知微抚掌:“那我就等陈老爷的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
小猫开始骗人啦